第1章
訂婚宴被綠,我推起了瘋批小叔的輪椅
我的未婚夫,
親手將主母手鐲戴在假千金手上。
我強忍著胃痙攣推開門,向他討要一杯溫水吃藥。
他卻不耐煩地拎起水壺,將整壺溫水倒進了洗手盆里。
“星語的手鐲沾了灰,需要溫水清洗。”
他明知道我疼得站不住,卻篤定我永遠離不開他。
看著空蕩蕩的水壺,
我七年的愛意瞬間死透。
我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陰影。
輪椅上的瘋批小叔遞來一杯水。
“顧家的水臟,來我這兒喝?”
......
休息室的門沒有關嚴。
我捂著絞痛的胃,緊緊攥著手里僅剩的兩顆胃藥。
里面傳來顧瑾洲漫不經心的聲音。
“這只帝王綠手鐲,你先戴著玩。”
那是象征顧家主母身份的傳**,明天訂婚宴上,他本該親手為我戴上。
“可是瑾洲哥哥,”
沈星語的聲音透著怯生生的試探,
“姐姐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她氣她的。”
顧瑾洲輕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篤定。
“只要我不提退婚,她鬧幾天自己就好了。”
“她那種人,離了我還能去哪?”
我站在門外,指尖一點點涼透。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會痛,知道我會生氣,他只是根本不在乎。
胃里的絞痛猛地加劇。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
聽到動靜,顧瑾洲回過頭。看到是我,他不僅沒有半分心虛,眉頭反而不耐煩地皺了起來。
“你來干什么?不是讓你在前面應酬嗎?”
我沒有看沈星語手腕上的鐲子。七年的習慣讓我下意識地選擇了隱忍。
我走到桌前,聲音疼得發顫。
“瑾洲,能幫我倒杯溫水嗎?”
“我要吃藥。”
桌上就放著一把剛燒好的恒溫水壺。只要他抬一抬手。
顧瑾洲瞥了一眼我慘白的臉,沒有動。
沈星語卻在這時低呼了一聲。
“呀,鐲子上好像沾了點口紅印。”
顧瑾洲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毫不猶豫地越過我,一把拿起桌上的水壺。
在我的注視下,他將那壺我用來救命的溫水,盡數倒進了旁邊的洗手盆里。
水汽氤氳升騰。他細致地幫沈星語清洗著手腕上的玉鐲。
“水溫燙不燙?”
他輕聲問著沈星語。
轉過頭看向我時,眼神卻瞬間結冰。
“你自己去外面找水喝,別在這兒礙事。”
空氣安靜了兩秒。我看著空空如也的水壺,又看了看手里已經被汗水浸濕的胃藥。
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不是因為那只價值連城的鐲子,而是因為這一壺被倒掉的溫水。
我七年的青春,我無數次的委曲求全,在他眼里,甚至比不上沈星語手腕上的一點灰塵。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平靜地張開手,將那兩顆胃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好。”
我聽見自己異常冷靜的聲音。
“你們慢慢洗。”
我轉身走出休息室,沒有一絲停頓。
顧瑾洲在身后冷嗤了一聲。
“你看,我就說她鬧脾氣超不過三分鐘。”
我走出走廊,胃部的劇痛讓我幾乎站立不穩。就在我快要跌倒時,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遞到了我面前。
握著水杯的手指骨節分明,手腕上纏著一串冷硬的黑色檀木佛珠。
視線順著那只手往上,是坐在輪椅上的霍九辭。
顧家名義上的長輩,京圈最令人膽寒的瘋子。他隱在暗處,不知道看了多久。
“顧家的水太臟。”
他嗓音低啞,帶著漫不經心的冷嘲。
“沈大小姐,要不要來我這兒喝?”
我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沒有像往常那樣因為畏懼而避開。
我伸出手,接過了那杯水,仰頭喝下。溫熱的液體流進胃里,驅散了徹骨的寒意。
“小叔。”
我擦去唇角的水漬,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上個月提的聯姻,還缺人嗎?”
霍九辭把玩佛珠的動作停住了。他微微傾身,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掃過我的臉。
“上了我的船,可就沒有反悔的余地了。”
我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絕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