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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的老電母,在真假千金文里求劈
被豪門認回的第三天,假千金把我推進了鱷魚池。
落水前,我還不忘替她關好圍欄。
千萬別讓鱷魚跑了,今天誰也不能耽誤我上天。
我是一位滯留人間三百年的電母。
三百年前,雷公酒后劈錯了人,卻把事故報告寫成了我的名字。
九十九條人命,全算在了我頭上。
天庭削去我的仙籍,將我罰入凡間。
判官說,只要這具肉身徹底死去,我就能洗清舊賬,重新輪回。
為此,我臥過鐵軌,闖過火場,還在暴雨天抱著避雷針站了一整夜。
結果火車臨時改道,大火被我身上的雷氣撲滅,連天雷見了我都拐著彎走。
整整三百年,我連根頭發都沒死掉。
如今十幾條鱷魚同時朝我張開血盆大口,我感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專業。
實在太專業了。
為了方便它們下嘴,我主動伸出胳膊。
下一秒,鱷魚一口咬下。
刺目的電光瞬間炸開。
十幾條鱷魚齊刷刷翻起肚皮,漂滿了整個池塘。
而我蹲在水中央,除了頭發有點炸,渾身上下毫發無傷。
三個哥哥聞訊趕來時,假千金已經哭得搖搖欲墜。
“姐姐是故意跳下去的。”
“她想讓你們以為是我推的,好把我趕出陸家......”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看清池里的情形。
十幾條鱷魚肚皮朝上,整整齊齊漂在水面。
而本該被吃掉的我,正毫發無傷地蹲在中間。
假千金的哭聲戛然而止。
......
大哥陸硯之最先反應過來。
他把陸明珠擋在身后,冷冷看向我。
“池邊立著警示牌,你為什么還進去?”
我抹掉臉上的水。
“她推的。”
陸明珠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姐姐,你不能因為鱷魚沒有咬傷你,就說是我推的。”
三哥陸行舟臉色一沉。
“明珠連條魚都不敢殺,怎么可能把你推進鱷魚池?”
我看了眼滿池翻白肚的鱷魚。
確實不用她殺了。
十二條,熟得很整齊。
飼養員趕來清點損失,數到最后一條時,腿都軟了。
二哥陸景川蹲在岸邊檢查片刻。
“像是被高壓電擊過。”
眾人齊刷刷看向我。
陸行舟厲聲問:
“你往池子里扔了什么?”
“我自己。”
他的表情像是很想把我重新扔回去。
陸母匆匆趕來,先拉著陸明珠檢查了半天。
確認她只是受驚,才注意到渾身濕透的我。
“驚蟄,明珠好心帶你參觀莊園,你怎么能拿命嚇唬她?”
“她從小膽子就小,經不起這種刺激。”
陸明珠順勢抱住她。
“媽媽,我今晚不敢一個人睡。”
十分鐘后,我剛住了三天的臥室歸了陸明珠。
我的行李則被送到后院花房旁的值班室。
管家有些為難。
“窗戶壞了,晚上可能會進蟲子。”
我滿意地點頭。
沒事。
數量多點更好。
半夜,我正躺在床上等蚊子把自己吸干,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濃白的煙霧順著窗縫涌進來。
有人打開了花房熏蟲的機器,還從外面鎖住了房門。
我精神一振,趕緊躺平。
鱷魚項目雖然失敗了,但負責人復盤及時,當晚便切換到了毒煙賽道。
這工作態度。
陸家不把產業交給陸明珠,簡直是埋沒人才。
煙霧越來越濃。
我呼吸困難,胸口終于傳來久違的窒息感。
就在我準備挑選投胎套餐時,頭頂的燈泡突然炸開。
火星觸發了噴淋器。
冷水劈頭蓋臉澆下來,毒煙很快被沖散。
我坐在濕透的床上,半天沒緩過神。
現在的消防設備是不是有點太敬業了?
窗外,陸明珠臉色慘白。
她盯著依舊活蹦亂跳的我,嘴唇微微發抖。
“你怎么又沒事?”
這個問題也問到了我的傷心處。
不等我回答,警報聲已經驚動了陸家人。
陸明珠立刻打**門,被殘留的煙嗆得咳嗽起來。
“我看見姐姐房間冒煙,才跑來救她。”
陸母感動地將她摟進懷里。
陸硯之則看向我。
“明珠不計較白天的事,還冒險救你。”
“你難道不該謝謝她?”
我認真地點頭。
“是該謝謝。”
陸明珠的臉更白了。
大概是聽出了我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