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穿伴娘鞋的時候，鏡子里的我忽然沒跟著我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高跟鞋，輕聲說:
“別借給妹妹，她會摔流產，然后說是你在鞋跟里動了手腳。”
“哥哥會站出來作證，說你嫉妒蘇柔一個假千金偏偏能嫁給京圈太子爺。”
“最后，沈家會放棄你，顧家會**你，你會身敗名裂，死得很慘。”
我還沒回神，沈硯之就扶著蘇柔走了進來，語氣不容拒絕。
“柔柔腳腫了，要換大一碼的，把你的鞋拿來。”
鏡子里的“我”抬起頭，冷冷看了沈硯之一眼。
“蘇柔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所以今天，這個孩子必須掉。”
我壓下心底的震驚，對他倆笑了笑。
“借不了。”
“我有灰指甲，孕婦不能穿我的鞋。”
......
空氣安靜了一瞬。
蘇柔像是沒聽清，眼圈瞬間紅了。
“姐姐，你怎么會突然有灰指甲？”
“你要是不想借，直說就是了，何必編這種話來惡心我？”
她說著，眼淚啪嗒往下掉。
“從你回沈家那天起，我就把名字改了，也搬出了你的房間。”
“爸媽給你的首飾、股份、身份，我樣樣都沒爭。”
“我知道你才是沈家真正的女兒，我不配跟你比。”
“可今天是我的婚禮，你就不能讓我一次嗎？”
她哭得肩膀發抖。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這個真千金回來后，一直在打壓她這個養女。
門口很快圍上來幾個化妝師和酒店工作人員。
看向我的眼神，也都變了。
“也太過分了吧，人家大喜的日子。”
“不就一雙鞋，這都舍不得，哪有這樣當姐姐的？”
沈硯之皺起眉，聲音發沉。
“沈寧，婚禮馬上開始了，你還在這兒擺什么架子？”
“是想誤了吉時，耽誤柔柔嗎？”
我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把鞋拎起來。
“她一個孕婦，借高跟鞋本來就不合適。”
“要是穿高跟鞋出事了，那才是耽誤我的好妹妹吧。”
我特意咬重了“孕婦”兩個字。
蘇柔眼神閃了閃，下意識按住小腹。
沈硯之像被踩了尾巴，臉色當場冷下來。
“夠了。”
他往前一步，直接朝我手里的鞋伸手。
“拿來。”
我偏頭避開，語氣淡了幾分。
“哥，你今天是伴郎，不是劫匪。”
“說借就借，說搶就搶？”
沈硯之的臉徹底沉了。
“別鬧了。”
“等婚禮結束，我給你買十雙新的。”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諷刺。
從我被認回沈家到現在，他嘴上喊著我是妹妹。
可每次蘇柔掉一滴眼淚，他就恨不得把我摁頭認錯。
今天更是連裝都不裝了。
我還沒開口，蘇柔就哽咽著勸他。
“硯之哥，你別為了我和姐姐吵架。”
“她不想借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她嘴上說著算了，身體卻一步沒挪。
眼睛更是死死盯著我手里的鞋。
我站起身，拎著鞋走到化妝臺旁。
沈硯之像是察覺到什么，臉色一變。
“沈寧，你想干什么？”
我沒理他。
下一秒，我抬手把鞋跟往桌角狠狠一磕。
“咔”的一聲脆響。
細高跟當場斷了。
休息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蘇柔哭聲都停了一拍。
沈硯之的臉黑得嚇人。
“沈寧！”
我低頭看了眼斷掉的鞋跟，嘖了一聲。
“這質量也太差了。”
“幸虧沒借給你，不然你穿著摔了，還得賴我。”
說完，我隨手把那只斷鞋丟回盒子里。
“現在好了，誰都不用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