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后我給妻子當媒人,她卻慌了
霍靜云獲得“最佳妻子”那天,身患癌癥的我在臺下幸福落淚。
她為了照顧我,放棄了最熱愛的飛行,從機長轉成了地面教員,十年如一日守著我。
接受采訪時,媒體都以為她會說,是因為愛我才始終不離不棄。
可她卻說:“作為他的妻子,這是我的責任,就算嫁的是別人,我也一樣會這樣做?!?br>
眾人嘩然,我也呆愣住了。
霍靜云站在臺上,神色平靜,像是終于卸下了什么枷鎖。
“這輩子,我自始至終愛的,只有早早逝去的前男友,林城?!?br>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把我自以為的愛情砸得粉碎。
所以重來一世,我想把這份平淡的幸福,原樣轉交給上輩子被家暴致死的兄弟。
只因兄弟許賀廷也重生了。
相親前,他找到我,低聲哀求。
“江行,求你讓我替你去相親吧。上輩子她沒能愛**,不代表這輩子她不會愛上我。而且林青她有精神病,我不想再和那個家暴女糾纏了?!?br>
回過神,相親結束的女人將我堵在食堂角落,她仰頭盯著我,眼底有暗沉沉的東西翻涌上來。
“喬江行,這就是你讓許賀廷替你來跟我相親的理由?就為了讓許賀廷不再被拉入地獄。”
我后背抵著冰涼的墻壁,無處可躲,只能垂下眼看她。
“你不是說換個男人你也一樣會那樣對他嗎?而賀廷最向往的就是這樣簡單的幸福?!?br>
她攥著我手腕的力道重了幾分。
片刻后,她甩開我,留下一個冰冷的背影。
“好,我如你所愿。只要你別后悔。”
中午休息時間短,我沒在食堂多留,趕回辦公室時,塔臺主任正在整理資料。
她笑著問我跟她女兒相親相得怎么樣。
我說她沒看上我。
主任嘆了口氣,小聲嘟囔:“也是,畢竟靜云的前男友才走了三年。那孩子曾經也是開戰斗機的,可惜操作失誤,人就一下就沒了。自那之后靜云就轉了民航,這三年過得跟塊冰似的,你別往心里去。”
我低著頭沒接話。
主任又拍拍我:“沒事,沒看上就沒看上。
阿姨這還有更好的。咱們空軍第三十四師的專機機長霍玉,二十九歲,年紀是大了點,但年紀大會疼人啊?!?br>
霍玉?霍靜云的小姨。
我愣了一下。
上輩子,霍玉一輩子沒結婚,把自己全交給了天空,是整個場站眾人仰望的存在。
那樣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這么一個小小的塔臺管制員。
可主任根本不給我拒絕的余地,硬是定下了明天見面。
傍晚我回到宿舍樓,剛好撞見許賀廷紅著耳根從霍靜云的北京吉普上下來,手里大包小包地拎著東西。
宿舍樓里的男人們扒著窗戶起哄。
我看著他鮮活張揚的臉,忍不住紅了眼眶。
上輩子的某天夜里,我接到許賀廷的求救電話。
霍靜云連夜開車帶我去他家,但到的時候還是太晚了。
林青發了病,正拿著刀一刀刀往許賀廷的肚子上捅。
霍靜云一腳把人踹開,我立刻將人抱上后座。
車子疾馳,他靠在我肩上,聲音越來越輕。
“江行,我真羨慕你。要是我也能遇到像霍機長這樣的好女人就好了?!?br>
回過神,許賀廷正挽著霍靜云的手臂,對捧著鮮花的林青說。
“林副機長,你以后不要來了!我已經和霍機長在一起了?!?br>
林青手里的花垂下去,落寞地離開了。
許賀廷長舒了口氣,朝我跑過來,親熱地勾住我的肩。
“江行!我跟靜云只是相親一次就確定了關系!是不是比你們上輩子快多了?你放心!這輩子我一定替你把她的心捂熱?!?br>
看樣子,他們并不知道彼此都重生了。
我壓下內心的酸澀,笑了笑:“你開心就好?!?br>
第二天,主任臨時有事,讓我先去他家和難得休假的霍玉見面。
我下了班立刻騎車過去,可開門的卻是霍靜云。
系著圍裙的許賀廷從廚房小跑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
“江行,你怎么來了?”許賀廷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我是來跟霍靜云的小叔霍玉相親的。”
“原來是這樣。”許賀廷眼睛一亮,笑著回頭嗔了霍靜云一眼,“這么說,以后我是不是得管江行叫小叔了?”
霍靜云皺了皺眉:“別亂叫,他們八字還沒一撇呢?!?br>
許賀廷挑了挑眉,又對我說:“江行你先坐,我鍋里還有兩個菜,馬上就好。”
我看著他往廚房跑的背影,皺眉看向霍靜云,壓低聲音。
“你不是說換個男人也會一樣對他嗎?怎么還讓賀廷做飯,你上輩子可是連鍋鏟都沒讓我拿過?!?br>
霍靜云啞然,轉身進了廚房。
片刻后許賀廷從廚房里出來,滿臉高興地坐到我旁邊。
“江行,靜云真的好體貼。她說我上了一天班太累了,讓我出來歇著,她來做。上輩子她有這樣對過你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問:“賀廷,霍靜云這輩子跟你提過她前男友的事嗎?”
許賀廷點頭,語氣認真。
“提了。她說那個男孩子走得早,每年忌日她都會去看他?!?br>
他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種憧憬。
“江行,我覺得她愿意把這么私密的事告訴我,就是真的開始接納我了。她對你上輩子可沒這么坦白吧?”
我無奈苦笑。
不是的。
上輩子她對我也一樣坦白。
甚至我們剛結婚,霍靜云就提出婚后她每個月都拿出五分之一的工資給白月光的父母,但為了公平,也給我父母同樣的數目。
剩下的錢,全都交給我。
每年白月光忌日,她也會先告訴我她要去墓地,從不偷偷摸摸。
我以為她對她早逝的白月光都這樣重情義,以后也一定會對我好。
以為這樣的尊重和坦蕩,是因為她早就放下了。
每年去祭拜,不過是責任。
直到我臨終前她親口告訴我。
對我,才是責任。
霍靜云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往桌上一放,看了眼墻上的掛鐘。
我回過神,才發現已經快六點了。
“直接吃吧,我媽這個點還不回來,多半是在塔臺加班了?!?br>
許賀廷往門口張望了一眼:“那你小姨呢?不是說要來跟江行相親嗎?”
霍靜云拉開椅子坐下,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她不會來了,我媽根本沒跟我提過相親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