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仔！”
王浩宇掄起重錘，砸飛一片撲襲過來的異獸，氣喘吁吁的說道：
“這是捅了異獸窩了，再耗下去，咱倆遲早變成它們的口糧。”
林淵側(cè)身橫握短刀，狠狠劈開撲來的黑影，腥臭發(fā)黑的血水順著冰冷刀身一路滴落。
“我還有一條活路。”
“活路？”王浩宇眼前一亮，急忙追問，“什么路子？！”
“跑！”
話音剛落，王浩宇轉(zhuǎn)身拔腿狂奔。
林淵眼角一抽。
“老王！你跑反了！那條巷子的異獸更多！”
王浩宇腳步猛地釘在原地，干巴巴“哦”了一聲，慌慌張張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回沖。
成片的嘶吼聲緊貼后背，碎石被密集的獸爪踩得四處飛濺，密密麻麻的異獸死死咬在兩人身后。
林淵猛地頓住腳步，驟然回身。
右手手背的皮膚一陣發(fā)燙，一道沉寂許久的橙色紋路徹底顯現(xiàn)出來。
灼熱觸感順著血管一路竄上大腦……
一切的源頭，還要從二十四小時之前，
準(zhǔn)確的說是千年前的舊時代說起。
……
華夏歷900年。
北極冰川地底兩千米，人類勘探隊挖出一具詭異的巨型尸骸。
軀體看似早已腐朽死寂，體內(nèi)黑色血液卻在不間斷地循環(huán)流動。
血液中蘊含的恐怖能量，直接打破能源壁壘，人類科技一路狂飆，整個文明邁入超速發(fā)展期。
——超科技時代來臨！
華夏歷999年。
江城二中，體育館。
“哎，我真就輕輕撞了他一下而已。”
體型壯碩的胖子**頭，語氣里滿是慌亂。
“現(xiàn)在說這些廢話有什么用，救護(hù)車怎么還沒到？”
……
“林淵，堅持住！”
是**蘇芮的聲音。
林淵很想說自己只是頭暈，嘴巴卻不聽使喚，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腦子開始陣陣發(fā)沉，視野逐漸模糊。
昏死前的最后一秒，視線掃過蹲在身前的蘇芮。
hellokitty？
……
林淵眼皮緩緩抬起，模糊的視野一點點對焦。
身下的病床懸空半米，穩(wěn)穩(wěn)脫離地面。
四周墻壁漾著一層冷調(diào)微光，各式各樣精密儀器沿著墻面整齊排布。
“總算醒了，你昏迷了一整天。”
一個白大褂抱著一沓厚厚的紙質(zhì)報告，隨手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
林淵嗓子干得冒煙，費力地抿了抿嘴唇：“水，水……”
“誰？”
白大褂抬手用中指推了推眼鏡。
“我叫周衍，是……”
林淵一臉無語，著急地擺著舉杯喝水的動作。
“哦，抱歉。”
周衍起身，接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啊~活過來了。”
一大口溫水滑入喉嚨，林淵長長舒氣，靠在床頭問道：“周醫(yī)生，我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怎么說呢，總而言之，希望你先做好準(zhǔn)備。”
周衍翻開報告，繼續(xù)說道：
“你腦子里長了塊腫瘤。”
“晚期，惡性的。”
“腫瘤？別鬧了，我上周才體檢過。而且我才十八歲，家里還有個妹妹……”
林淵握著紙杯的手緊了緊，抬手又喝了一口。
“這也是我們覺得蹊蹺的地方。”
“你腦子里的腫瘤生長周期確實不超過一周，但已經(jīng)嚴(yán)重壓迫了你的腦神經(jīng)。按照這個趨勢，你可能撐不過一周。”
周衍平靜地開口：
“你最近應(yīng)該有出現(xiàn)記憶力衰退，四肢短暫失力的跡象吧。”
林淵喝水的動作微微一頓，手中的紙杯完全變形。
“意思就是……沒救了？”
“倒也不能這么說。
“我們直屬的科研部正在推進(jìn)一項人體潛能改造實驗，正面向社會招募志愿者。”
“如果適配成功，改造能量有概率壓制甚至消掉腦瘤。這是你眼下唯一的活路。”
周衍從報告中抽出一張標(biāo)有“慈恩康復(fù)中心”的文件，指了指上面的印章。
“當(dāng)然，我們是官方指定的正規(guī)機(jī)構(gòu)。”
父母雙亡，十八歲，身患絕癥，還有個可愛傲嬌的妹妹。*UFF齊了啊！
林淵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瞬間自信滿滿起來。
“為什么選我？難道我天賦異稟？”
周衍聞言淡淡扯了下嘴角，算不上笑：
“你想多了。我們項目有固定篩選標(biāo)準(zhǔn)，優(yōu)先接收晚期腦瘤患者。”
“腦瘤？為什么？”
林淵眉頭一皺。
“而且，我憑什么相信你？”
“因為我本身也是腦瘤患者。”
周衍慢悠悠地從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
“喂！我也沒說拒絕你啊，你千萬不要激動，別走到違法犯罪的道路上。”
林淵是真慌了。
周衍淡淡笑了笑，水果刀順勢劃過自己的手臂，鮮血順著刀尖滑動的軌跡緩緩流出。
周衍再次熟練地從口袋中拿出一塊手帕，輕輕擦拭掉血水，將完好如初的手臂伸到林淵眼前。
“你的手背可以長出骨刺嗎？”
林淵眼睛瞬間亮了，沒有人可以拒絕成為現(xiàn)實版金剛狼！
周衍一愣，隨后笑道：
“看來你已經(jīng)相信了。”
“不過不要太樂觀，目前實驗的成功率很低。”
“我這一批的志愿者，只有我一個人成功了，概率……”
林淵打斷了周衍的提醒。
“當(dāng)志愿者有錢嗎？你知道的，我還有個妹妹……”
“當(dāng)然，只要簽下協(xié)議，無論最后成敗，一筆巨額撫恤金都會直接打入你指定的賬戶，足夠**妹后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可以答應(yīng)參與實驗，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講。”周衍說道。
“錢，簽了協(xié)議后就打給我妹妹。”
林淵語氣無比堅定。
“還有，我需要給她打個電話。”
“我突然消失，還有一大筆錢入賬……她雖然年紀(jì)小，但心思很敏感，一定會察覺。”
“可以，但不能泄露實驗內(nèi)容。”
周衍點了點頭。
“還有……我長這么大，還沒談過戀愛，女生手都沒牽過一次……”
周衍額頭微跳，將手中的協(xié)議放到了桌子上，打斷道：
“今晚好好休息，你的身體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折騰了。明天一早開始實驗。”
周衍說完轉(zhuǎn)身離開病房。
空蕩蕩的病房只剩林淵一人，儀器規(guī)律的滴滴聲不斷回蕩。
林淵握著手機(jī)，長長呼出一口氣。
“念念，我入選了長跑特訓(xùn)項目，接下來要長期封閉式集訓(xùn)。
補貼會直接打進(jìn)你卡上，別總事事精打細(xì)算，想吃什么、想穿什么直接買就行。”
聽筒那頭傳來少女略帶傲氣的清亮嗓音。
“巧了，市游泳隊也選中我了，同樣要封閉訓(xùn)練。今晚一起出去搓頓大餐，慶祝一下？”
“額，今晚不行了。”
林淵瞥了眼手上的輸液管。
“臨時通知，我現(xiàn)在就得動身出發(fā)。咱倆各自好好努力，哥相信你。”
林念哼了一聲。
“行吧，那等集訓(xùn)結(jié)束，你必須補償我一個禮物。”
“沒問題，下次見面一定兌現(xiàn)。”
“一言為定，不許反悔。”
通話掛斷，手機(jī)屏幕徹底暗下。
林淵盯著漆黑的屏幕，心底默默念著：
我們一定會再見面！
林淵躺回床上，盯著頭頂慘白的天花板。
他才十八歲。
還有沒考完的高考，沒走完的人生，和妹妹未完成的約定。
可命運直接給了他一紙絕癥判決書。
沒得選，也沒得退。
閉眼，深呼吸。
好好睡一覺。
明天，
賭命。
……
一夜無眠。
第二天清晨。
冰涼堅硬的實驗臺上。
“能說說這個實驗的目的嗎？”
“等你活著醒過來，自然有資格知道。”
“還挺神秘。針管粗成這樣，待會，會不會疼到離譜？”
“相信我。只是睡一覺，很快就好。”
紅藍(lán)相間的藥劑順著針頭緩緩?fù)迫胙堋?br>林淵的腦海里閃過最后一個念頭：
痛，
太痛了。
腹黑的四眼仔。
……
林淵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
夢里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沒有科技武器，沒有爭斗廝殺。
世人研讀文史、追溯歲月，世間平和安穩(wěn)，歲月靜好。
突然，
頭頂蒼穹裂開一道巨縫！
一只覆蓋漆黑鱗甲、遮天蔽日的巨型利爪，從虛無中碾壓下來！
轟隆——！
整片夢境世界瞬間崩碎、瓦解。
無邊無際的黑暗，徹底吞噬了林淵的所有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