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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爺說我是鳳凰男,我斷親后父母卻急哭了
我是被抱錯的真少爺,從小在鄉(xiāng)下長大。
因為養(yǎng)父母家境不好,被接回顧家后,所有人都覺得我是來分家產(chǎn)的。
尤其是假少爺顧恒遠。
他說自己替顧家基金會審核過上百個貧困戶,見過太多鳳凰男,最懂那些人包裝身份、攀附豪門的套路。
為了證明我不圖錢,回顧家三年,我沒改姓,也沒收過他們一件貴重禮物。
可顧恒遠卻解釋:
“嘴上說不要,其實是在等爸媽愧疚,主動給他更多,這招叫放長線釣大魚。”
直到中秋節(jié)那天,顧家突然宣布破產(chǎn)。
我信以為真,賣掉養(yǎng)母留給我的房子,帶著八十萬趕去救急,卻在包廂外聽見一陣笑聲。
“他真把房子賣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先陪顧家吃苦,再拿八十萬換股份,窮人最會這種低價抄底?!?br>
父母坐在他身旁,沒有反駁。
親戚跟著起哄:
“八十萬換百億家產(chǎn),這投資真值?!?br>
門被推開,滿屋親戚同時看向我。
顧恒遠晃著酒杯,笑著告訴我:
“別緊張,公司好好的。這只是爸媽給你安排的一場測試。”
父親沉默許久,抬頭認真問我:
“你連房子都舍得賣,是不是早就算準了顧家不會真倒?”
我望著他們,忽然笑了。
原來我拼命想保住的家,從沒把我當過家人。
我沒有解釋,攥緊***,轉(zhuǎn)身出了包廂。
總是被懷疑的親情,從現(xiàn)在起,我不要了。
......
離開酒店后,我直接去了房產(chǎn)中介。
一路上,***被我攥得發(fā)燙。
里面的八十萬一分沒少。
可養(yǎng)母留給我的房子,差一點就沒了。
門店已經(jīng)準備關(guān)門。
經(jīng)紀人看見我,愣了一下。
“顧先生,您怎么回來了?”
“房子我不賣了?!?br>
我把***放到桌上。
“錢原路退回,麻煩聯(lián)系買家,我想解約。”
經(jīng)紀人翻開合同。
“您為了當天拿到錢,把價格壓得太低?,F(xiàn)在反悔,要賠百分之十五?!?br>
“十二萬?!?br>
我的心狠狠縮了一下。
養(yǎng)母治病最困難的時候,也沒舍得賣這套房。
她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說:
“言川,有房子在,你什么時候累了,都有地方回?!?br>
今天,我卻為了一個從未接納過我的家,親手賣掉了最后的退路。
“我拿不出十二萬,能分期嗎?”
經(jīng)紀人聯(lián)系了買家。
對方是一對準備結(jié)婚的年輕夫妻。
女人聽說我要反悔,當場紅了眼。
“婚期都定了,就等過戶裝修?!?br>
“當初是你催著簽合同,現(xiàn)在說不賣就不賣?”
我無法辯解,只能低頭。
“對不起?!?br>
“八十萬馬上退,違約金我也不會少。”
“我可以簽欠款協(xié)議,用工資卡做擔保,每月還一萬。”
男人皺眉問:
“這房子有那么重要?”
我看著合同上的地址,喉嚨發(fā)緊。
“是我媽留給我的?!?br>
“她已經(jīng)不在了?!?br>
對面沉默許久,終于同意分期。
我立刻退回八十萬,簽下十二期還款協(xié)議。
最后一筆落下時,手還在發(fā)抖。
十二萬。
幾乎要花光我一年的工資。
可看到原合同被撕毀的那一刻,我還是松了口氣。
至少,我還有家可以回。
身后忽然傳來輕笑。
“瞧,我就說他舍不得真賣?!?br>
我回過頭。
顧恒遠陪著母親,父親和親戚們跟在后面。
十幾個人堵在門口。
沒有一個人是來道歉的。
二叔拿起協(xié)議,夸張地“喲”了一聲。
“還真欠了十二萬?”
“為了演一出賣房救親,成本夠高的?!?br>
顧恒遠掃過***。
“成本越高,回報越大?!?br>
“他今天賠十二萬,爸媽一心疼,明天補他的可能就是一套別墅?!?br>
“這種套路,我在基金會見多了。”
“越是窮,越知道怎么拿一點小錢,撬別人一大筆。”
眾人頓時笑起來。
“原來房子不是賣給顧家的,是演給顧家看的?!?br>
“裝得再孝順,不還是舍不得自己的家底?”
我看向父母。
哪怕他們替我說一句也好。
可母親只是失望地望著我。
“恒遠說你會來贖房,我還不信?!?br>
“我以為,你至少是真心想幫家里?!?br>
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下。
我賣掉養(yǎng)母留下的房子,拿出全部家底去救他們。
可在她眼里,我只是在演戲。
父親拿過分期協(xié)議,臉色難看。
“顧言川,你鬧這么大,不就是等我們愧疚嗎?”
他開了一張十二萬的支票。
“違約金我替你付,再給你一套公寓。”
“但以后不準拿賣房的事,說顧家虧欠你?!?br>
我沒有接。
父親眼底的愧疚瞬間變成失望。
“還嫌少?”
顧恒遠笑出了聲。
“爸,看見沒有?”
“十二萬和公寓都不要,他等的是股份?!?br>
母親的臉也冷了。
“原來你以前那些不要,都是裝的。”
“我們接你回來三年,你怎么還在算計我們?”
我忽然連難過都覺得多余。
我把支票推回去。
“十二萬,我自己還。”
“房子是我養(yǎng)母留給我的,和顧家沒關(guān)系?!?br>
我轉(zhuǎn)身離開。
顧恒遠在身后說:
“別追,他就等你們心疼呢。”
果然,沒有腳步追上來。
走出中介,我接到大學導師的電話。
“言川,大西北建設(shè)計劃臨時缺人,一去三年,你還考慮嗎?”
過去三年,導師問過我兩次。
我都拒絕了。
我總覺得,父母已經(jīng)錯過我二十多年。
我應(yīng)該留下,把缺失的親情慢慢補回來。
所以我放棄晉升,進了顧家基金會。
我以為只要什么都不爭,他們遲早會相信我。
可我的每一次靠近,都被他們當成算計。
風吹起手里的分期協(xié)議。
我忽然覺得,沒什么可留戀的了。
“老師,我去。”
我頓了頓,又輕聲補了一句。
“三年也可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