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班主任突然聯系我，語氣嚴肅，讓我去學校一趟。
我趕到學校的時候，她正在和一個男同學拉拉扯扯，
“你有女朋友又怎樣，難道她有我對你這么好嗎？”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會對你比她更好！”
我忍著怒氣，一把將她拉到面前，
“年年，你怎么能這樣說？”
女兒卻倔強地揚起頭：
“只要我繼續死纏爛打，他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你和爸爸不也是這樣嗎？”
“你拼命對他好，他就跟你結婚，但他根本不愛你啊，他愛的是向晚阿姨。”
我呼吸一滯。
和傅知安結婚十幾年，他對我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的體貼偏愛，都給了他的師妹林向晚。
曾經我也以為，只要我對他足夠好，他總有一天會被我打動。
對上女兒執著的眼神，我才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
客廳的抽屜里，還放著傅知安第六次遞給我的離婚協議。
……
辦公室里，老師看著我和年年，滿面愁容。
“昔年家長，孩子才多大？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早戀！還是三角戀！我教了這么多年書，聞所未聞！”
“你們做家長的要做好表率，不要讓孩子誤入歧途！”
老師每說一句，我的頭就更低一分。
自覺心虛，我只能拉著年年跟老師連連道歉。
老師嘆了口氣，擺擺手讓我們先回去。
回家的路上，我們誰都沒說話。
傅知安剛回家，看到的就是我和年年相顧無言的樣子。
他隨意地放下東西，挽起袖子就走到廚房：“你們今天想吃什么？”
年年板著臉沒說話，我嘆了口氣，幫忙打下手。
但她到底是年紀小，沒多久心情就好轉，照常在飯桌上分享學校的事。
傅知安耐心地聽著，偶爾說一兩句。
直到年年提到了今天老師把我叫到學校。
傅知安臉色一沉，語氣都變得冰冷：
“你跟誰學的？”
我握著筷子的手一緊。
許是覺得語氣太重，他深吸了一口氣，輕哄：
“年年，女孩子不能太上趕子，不會被珍惜，更何況這個男同學還有女朋友。”
女兒臉上滿是不服：“可是你對媽媽很冷淡，對向晚阿姨就很貼心。但你們還是結婚了呀，不就是因為媽媽對你好嗎？”
傅知安聽到這句，愣了一瞬，張了張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今天之前，我們誰也沒想到，這段婚姻，會給年年帶來這樣的影響。
我和傅知安，都錯了。
晚上，我看著傅知安的背影輕聲開口：“知安，要不我們···”
他轉過身，打斷我：“靜姝，今天的事，問題在你。”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問題在我？傅知安，你這么說話有良心嗎？”
他恢復了慣有的冷淡：“如果不是你，孩子怎么會提到向晚。”
向晚，向晚，又是林向晚。
這么多年，因為林向晚，我們大吵過，鬧過，
傅知安和我提過六次離婚，每次都是我低頭認錯。
而他對我，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我看著傅知安的臉，低頭苦笑。
“傅知安，你說得對，上趕子的，不會被珍惜。”
他蹙起了眉：“靜姝，你又要鬧什么？”
“向晚的事你不清楚嗎？至于年年，她還小，及時糾正心態就好。”
他看了眼手機：“公司還有事，我先去處理。你們早些休息。”
他走后，我拉開抽屜。
里面放著傅知安給我的第六份離婚協議。
我拿起它，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