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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人不再透明
我被人侵犯了,
朝一墻之隔的親友求救,他們無動于衷。
我絕望閉眼,他們又在玩透明人游戲。
從五歲到二十五歲,我當了整整二十年的透明人。
為了不輸?shù)粲螒颍蔀橄乱粋€透明人。
任憑我怎么歇斯底里,他們從來視而不見。
我拖著破敗身子回家。
“我被人侵犯了,去報警。”
沒人舍得給我半分眼神。
我認命開口。
“我輸了,這次傅瑤要什么禮物?”
頓時,房間內爆發(fā)哄笑。
哥哥擰了眉頭。
“也不知道誰教你的,玩不起游戲,編出那么離譜的理由!”
竹馬也附和。
“就是。誰讓你喜歡和瑤瑤搶東西,都搶了時聿哥做男朋友,玩透明人送她些禮物也算公平!”
傅瑤笑得前仰后合。
“你別說,你剛剛叫的太真了,我們差點信了,時聿哥都要去救你了。”
“還好我攔住,不然就拿不到禮物了!”
周時聿嘆了口氣。
“我保證最后一次游戲。瑤瑤要的不多,十一旅行就讓瑤瑤假扮我女友吧,也算圓了她的夢。”
我看著一唱一和的幾人。
忽然笑了。
既然我在他們世界里是透明,就算退出了也沒什么關系吧。
......
“好。”
我聲音沙啞開口,麻木走向浴室。
見我沒像往常一樣,
對傅瑤過分禮物要求一哭二鬧三上吊。
周時聿才舍得把我眼神挪給我。
他看到我全身斑駁血痕那刻,
全臉慘白,很久才找到自己聲音。
“你...你剛剛呼救...”
“哎喲,別被騙了。”
我哥輕描淡寫接上。
“你忘了小時候她為了讓我們理她,玩游戲裝肚子疼被拆穿?”
七歲那年,傅瑤提議透明人游戲。
我被選成第一個透明人。
無論我怎么呼喊,吵鬧,逼迫他們理我,
甚至我犯了急性闌尾炎,不停和傅瑤求救,
她也置若罔聞。
直到我暈倒被路人送到醫(yī)院,他們才慌了神。
可等他們趕到時,我早已恢復好。
從那以后他們便認定我欺負傅瑤,
每次認輸都要我送傅瑤禮物才肯罷休。
竹馬宋宴教訓我。
“阮之意,我們這爭風吃醋的毛病什么時候才能改?搞這么狼狽又想讓我們錯怪瑤瑤?”
“就是假扮情侶而已。你都快和時聿哥結婚了,讓瑤瑤七天又怎樣?”
二十年來,傅瑤的禮物越來越過分。
小時的一條裙子,
長大后藝術團領舞位置。
我有的她全都搶走。
除了周時聿。
以前傅瑤也用禮物的方式要我退出,
成全她和周時聿。
周時聿義正言辭拒絕。
“戀愛這么嚴肅的事怎么能隨便游戲?我心里只有之意。”
所以我才能忍耐透明人,至少有周時聿站在我這邊。
但現(xiàn)在,他和他們沆瀣一氣。
周時聿點了點頭贊同哥哥和竹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
“去洗一洗吧。為了不玩游戲,演這么逼真。也只有我慣著你。出來我給你上藥。”
我沒說話。
徑直挪到了浴室。
打開花灑,隔絕門外的歡聲笑語。
冰冷的水刺得每一個毛孔發(fā)顫。
十一出游,傅瑤忽然提出要當周時聿七日女友。
我不同意。
他們二話不說便開始了透明人游戲。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輕車熟路頂著四人份的票。
明明我坐在中間,
他們卻越過我,笑呵呵討論著接下來沒有我的行程。
我第一次討厭那個受不了孤立就妥協(xié)的自己。
出去透氣,沒想到遭到了毒手。
更沒想到,我的每一聲求救他們都聽到了,可對他們來說。
依舊是我爭風吃醋的**。
出了浴室,
他們三個把傅瑤圍在中間,樂呵呵聽著她發(fā)號施令。
“國慶七天游,之明哥要好好給我拍照,宴哥負責定好攻略。”
“至于時聿哥...“
她挑釁看著我,湊到周時聿面前。
“你就是我男友,先接個吻讓我驗驗貨。”
周時聿一怔,正要拒絕。
卻敵不過我哥和宋宴起哄,
反手托著傅瑤的脖頸深深吻了下去。
就像剛剛那幾個撲在我身上的男人一樣。
我猛地沖到垃圾桶旁嘔吐,
在眾人的錯愕中,擦了擦眼淚。
“游戲我***。你們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