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替未婚夫擋刀后,他成了我的妹夫
五年前,我替周序言擋下家屬的致命一擊。
我從醫學博士,成了心智不全的癡兒。
可周序白沒有嫌棄我,還如約給了我一場世紀婚禮。
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養妹沈瀾笑盈盈地捧著戒指盒走到我面前。
“姐姐,這里有一個心愿氣球,你拿起來吹爆,就能永遠和序言哥在一起哦?!?br>
我激動地拿起盒子里臟兮兮的小袋子,可它黏糊糊的,還有股臭味。
四周都是嘲笑聲。
“果然是傻子,連這用過的玩意都不認識!”
從前只要有人喊我傻子,周序言就會和那人拼命。
可這次他沒動。
沈瀾笑著催促:“姐姐為什么不愿意吹呀?難道姐姐知道這是什么?也是,姐姐早不是雛了?!?br>
周圍人再次哄笑起來。
這句話我聽懂了,媽媽反復交代過我,除了老公,不能讓別的男人碰那里。
于是我用力搖了搖頭。
“我是!”
沈瀾卻突然嘆了口氣,“姐姐你這樣都不生氣的嗎?那這樣呢?”
話落,她忽然踮起腳尖,親了下周序言。
我呆呆地看著他們,只覺得胸口悶痛。
沈瀾有些失落地撇了撇嘴。
“姐姐怎么這么刺激都沒用???難道序言哥在你心**本不重要嗎?”
周序言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已經盡力了,不怪你。”
我媽附和著,拉住沈瀾的手,心疼地摩挲。
我爸也嘆了口氣,看著我滿臉失望。
我站在原地腦海里忽然閃過媽媽很久很久以前說過的話。
“念念,如果你老公親了別人,那他就臟了,不能要了,知道嗎?”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媽媽說的對,周序言臟了,我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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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的東西我也不能要了。
我伸手去摸脖子上的平安玉,扯下來遞到周序言面前。
油膩膩的指印沾在玉面上。
“你的東西我還給你,我不要了!”
周序言低頭看了一眼,“你又怎么了?”
他盯著我手里的玉,眼底露出絲嫌惡。
“為什么你總要把自己搞得臟兮兮的?”
我很想說我不是故意的,是剛剛妹妹讓我拿戒指盒里臭臭的東西才不小心沾手上的。
可他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自己去洗干凈,然后戴好,我跟你說過很多遍,護身玉能保你平安,不許再隨便摘下來?!?br>
我點頭又搖頭,再一次將玉往他跟前湊。
手我會洗干凈的,可周序言的東西我也不能再要了!
媽媽說過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
以前周序言是對我最好的人,按媽**話來說他也是我的人??!
可現在他親了別人,他已經不是了。
“還給你,我不要了!”
周序言眉頭皺得更緊,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拉著我往衛生間走。
我哭喊著讓他放開,他沒聽。
仔仔細細洗干凈我的手后,他又開始搓洗玉,直到都弄干凈,烘干了才戴到我脖子上。
再開口時,他聲音沙啞的厲害。
“沈念,算我求你了,消停一天行嗎?”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啊。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點?”
我咬了咬唇,心底像被螞蟻咬了一樣疼,明明他以前經常說我和正常人一樣的。
這時衛生間的門忽然被推開,沈瀾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精美的婚紗。
她提著裙擺走進來,笑盈盈地挽住周序言的手臂。
“序言哥,爸媽剛跟我商量了一下,打算后面那些流程讓我替姐姐完成?!?br>
“你五年前就在準備這場世紀婚禮了,要是再讓姐姐繼續這么出丑下去,不僅浪費了你的一片心意,還會丟盡咱們兩家的臉。”
她頓了頓,聲音軟下來。
“而且我也想體驗一把當新娘子的感覺,反正就是替姐姐走個過場而已,她應該也不會介意的。”
周序言沒說話,我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了。
媽媽也走了過來,她幫我拍了拍裙子上沾上的彩帶,又伸手把我歪了的胸花正了正。
“念念乖,讓妹妹幫你一下,你累了一天了,去歇著好不好?”
周序言突然轉頭看我,“念念,你想讓瀾瀾幫你嗎?”
不等我開口,我爸就已經走了過來,“她一個傻子知道什么?”
話說完他就別開了眼,沒再看我,沖周序言擺了擺手。
“讓瀾瀾上吧,別耽誤吉時。”
見周序言依舊沒松口,沈瀾有些失落,“我也是出于想幫幫姐姐的好心,沒別的意思。”
“要是序言哥不愿意就算了?!?br>
見她紅了眼眶,周序言立馬哄道,“我沒有不愿意。”
“謝謝你愿意幫我解圍?!?br>
他又看向我,慢慢彎下腰,視線和我平齊。
“念念,今天不能亂跑,乖乖待在宴會廳里,不許搗亂,等結束了,我就帶你回家玩你最喜歡的積木。”
看著他伸過來想揉我頭發的手,我下意識偏了下頭。
沈瀾輕輕拽了拽周序言的袖子,將他拉走了。
我媽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將我帶到宴會廳最角落的那桌。
“念念乖,你就在這坐著吃東西,等結束了我們就回家?!?br>
說完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一盤喜糖。
同桌都是半大的孩子,一個個沖我吐舌頭做鬼臉,還有人捂著肚子笑,指著我說大傻子。
臺上音樂響起來,我和其他人一起看過去。
周序言攬著沈瀾的腰站在舞臺中央,她仰著臉,兩個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底下所有人都站起來鼓掌,我聽見歡呼聲和口哨聲,也跟著拍手。
拍得很用力。
有人往我頭上砸了一顆糖,我沒動。
又砸了一片橘子,汁水濺了我一臉,旁邊的小孩笑得前仰后合。
“大傻子,你老公親別人你還鼓掌呢!”
我抹了一把臉,胸口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擰著疼。
我不想理他們,想離開,可幾個孩子一哄而上把我往外推。
我踉蹌著,后腰猛地磕在舞臺臺階的金屬棱角上,整個人翻倒下去。
后腦勺撞在地面,嗡的一聲。
有個小孩驚呼出聲。
“傻子流血了!”
我模糊地看見周序言在臺上往前走了一步,但被沈瀾拉住了。
又看見我爸和我媽都轉了身。
可在主持人說請雙方父母上臺時,他們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后轉身往臺上走去。
后腦勺的濕意慢慢滲進頭發里,眼前的燈光一陣一陣地晃。
從前的記憶緩緩回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