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談了一場靠“借”來維持的戀愛。

睡的是房東借給我們的舊床墊，開的是沈硯借來的破二手車。

甚至，連向我求婚的戒指，都是他臨時找人借來充門面的。

他說物質是枷鎖，借來的東西用完就還，感情才純粹。

今天去山里露營，晚上我凍得發抖，想買個毯子。

沈硯按住我掃碼的手。

“買它干嘛？帶回家又占地方。你去營地前臺借條舊的對付一晚就行了。”

旁邊的青梅林夏打了個冷戰，隨口抱怨。

“營地的睡袋都是別人用過的，一股汗味兒。”

可他卻一言不發地拿出手機，加了三百塊跑腿費，讓人連夜從市區送來一套全新的睡袋。

睡袋送到時，他甚至彎下腰，仔細地幫她把內襯鋪平。

我發了條微信過去。

你不是說買這些只能用一次，太浪費嗎？

手機震了一下。

夏夏皮膚敏感，用不慣別人沾過的東西，你別這么計較。

我抬頭，看著十米外正低頭對林夏笑的沈硯。

順手褪下那枚借來的戒指。

“沈硯。”

他疑惑地回頭看我。

“這借來的五年，我不續了。”

……

我轉身向山下走去。

沈硯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你說什么氣話？”

“這荒郊野外的你鬧什么？一點小事至于嗎？”

沈硯嘆了口氣。

“我早就說過，夏夏體質弱，皮膚又敏感，她用不了營地那些沾過別人汗味的東西。你一直都很獨立堅強。”

“平時也最討厭鋪張浪費，今天為什么非要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跟她攀比？”

“攀比？”

我扯了扯嘴角，抬眼看他。

“我冷得發抖，這叫無聊的攀比？”

“那能一樣嗎？她那份錢是我出的，但錢要花在刀刃上。”

“去前臺借條舊的就能解決你的保暖問題，為什么要浪費去買新的？”

沈硯理直氣壯地反駁，他的邏輯永遠無懈可擊。

“我們現在還在奮斗期，那些多花出去的錢，都是在消耗我們未來的生活！”

一旁的林夏裹緊了外套，怯生生地走過來，拉了拉沈硯的衣角。

“阿硯，你別跟姐姐吵了。”

“要不……那個新睡袋還是給姐姐用吧，我、我坐在這里熬一晚沒關系的，只要你們好好的。”

她說著，肩膀配合地打了個寒顫。

沈硯立刻護住她，轉頭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絲責備。

“你看夏夏懂事，你再看看你。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物質，這么斤斤計較了？”

“連一條毯子都要爭？”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我輕輕掙脫他的手。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繼續往山下走。

“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