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見別人頭頂飄過的吃瓜彈幕。

彈幕越多，說明這個人背后的秘密越勁爆。

相親對象頭頂飄過海王又來騙婚了。

大學室友頭頂飄過她偷了別人的名額。

靠著這些彈幕。

我完美避開了生活中所有的坑。

直到我遇到了干干凈凈、頭頂一條彈幕都沒有的江淮。

我們相戀三年，江淮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

今天我拿著兩道杠的驗孕棒，滿心歡喜地去路口等他。

他牽著一個女人的手出現時，頭頂第一次出現了彈幕。

渣男這是要向白月光求婚了？

心疼原配，還不知道自己只是個幌子！

我把驗孕棒扔進垃圾桶，轉身訂了離開這座城市的車票。

……

我沒去找江淮，直接走到公交站。

他牽著蘇晚，替她整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蘇晚仰頭沖他笑。

她頭頂飄過一行彈幕。

白月光都帶孩子回來了，江淮什么時候向她求婚？

我停在公交站牌下，攥緊手指。

手機震動，江淮發來消息。

“知意，你怎么沒來找我？我在路口等了你一會兒。”

我回了句：“臨時有事，先回家。”

他打來電話，我沒有接。

公交車到站，我上了車，坐在最后一排。

訂票成功的短信顯示，發車時間在后天晚上。

我必須先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透過車窗，我看見江淮牽著蘇晚進了奶茶店。

他頭頂出現彈幕。

笑死，他這是故意把原配照顧成習慣，好讓她離不開自己！

我沒看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替蘇晚推開玻璃門。

三年前，他也曾這樣為我擋門。

那時，我把這種照顧當成了真心。

回到家，桌上放著一碗粥、溫水和胃藥。

粥已經涼了，里面沒有蔥，勺子擺在我慣用的右手邊。

江淮回家時，我正坐在桌前。

他脫下外套，走過來**我的額頭。

“臉色怎么這么差？胃又不舒服了？”

我偏頭避開，他的手停在半空。

他把外套掛好，走進廚房。

“是不是今天沒吃飯？我把粥熱一下。”

“我不餓。”

“你每次說不餓，晚上都會難受。”

他端著粥出來。

“先吃幾口，吃不下就放著，我陪你坐會兒。”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問：“你下午去哪了？”

“去老街找改造辦的人，核對**媽那套房子的資料。”

他把碗推到我面前。

“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嗎？舊城改造要重新登記住戶。”

“周末我帶你過去，把手續補齊。”

“你不懂這些，我來處理就好。”

“為什么一定要你處理？”

江淮抬眼看我，神情沒有任何慌亂。

“因為你一見到**媽留下的東西就容易難受，我不想你再受刺激。”

他的車鑰匙落在桌角。

我低頭時，看見他帶回的袋子里有一只兒童保溫飯盒。

飯盒上貼著一張紙條：“晚晚的女兒明天要用。”

江淮沉默片刻，開口解釋。

“蘇晚臨時加班，我幫她接孩子，順路送她回去而已。”

蘇晚，他那個剛離婚回城半年的初戀。

他頭頂飄出彈幕。

嘴上說只是借用，實際上已經把原配的房子和鋪子都安排給蘇晚了吧？

我下意識護住小腹，沒有再追問。

我知道自己已經懷孕，卻不打算用孩子把自己綁在一個正在算計我的人身邊。

醫生曾說過我體質極難受孕，若流產，以后恐怕再無做母親的機會。

我只會為了自己留下他。

那晚我沒有再和江淮爭吵。

我把車票、證件和父親的病歷資料重新確認了一遍。

直到天快亮才勉強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