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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婚禮要從簡,轉頭給伴娘買高定婚紗
婚禮前三十六小時,我還在值夜班配藥。
手機跳出禮服館尾款短信:
孕婦高定婚紗,2800元。
我愣了兩秒,笑未婚夫嘴硬,明明說婚禮從簡。
我提著保溫壺去禮服館送宵夜,想給他一個驚喜。
三樓試紗間的門沒關嚴。
周既白半跪著,給伴娘林柚整理拖尾,語氣溫柔:
“腰再收一點,別勒到寶寶。”
林柚**小腹,耳朵上晃著我媽留下來、結婚時讓他給我戴上的珍珠耳墜。
“你老婆真信你在加班?”
“她護士當久了,慣會自己扛。”
我拍下吊牌、賬單和他的側臉,退回樓梯間。
給婚慶發:
明早儀式取消,損失我擔。
轉身預約引產手術。
婚紗有人試了,孩子我不生了。
……
“沈雨桐,你瘋了?”
值班室的白熾燈晃得刺眼,護士長劉姐一把按住我手里的筆。
“明天就是你辦婚禮的日子,你現在跟我說,你要申請引產?”
我抬頭看著她,聲音很輕。
“劉姐,麻煩你幫我簽字。”
劉姐眉頭緊皺,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你知不知道孕中期引產對身體傷害多大?”
“我知道。”
“周既白呢?他怎么沒陪你來?”
“他在加班。”
我平靜地陳述這個剛剛被我拆穿的謊言。
劉姐嘆了口氣,把單子推回我面前。
“雨桐,婚姻不是兒戲,孕期情緒敏感很正常,你別沖動。”
“我沒有沖動。”
我把筆重新握緊,在同意書右下角一筆一劃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孩子生下來,也是受罪。”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周既白發來的微信。
“老婆辛苦了,我還在核對明天的接親流程。”
“伴手禮的盒子有點少,我又讓林柚去補了一百個。”
“明天你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我盯著那行字,胃里泛起一陣酸水。
五分鐘前,他還在禮服館的試紗間里,半跪在林柚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護著林柚的肚子,生怕高定婚紗的腰身勒到里面的寶寶。
而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護士服,連買一雙婚鞋都要貨比三家。
我以為的“婚禮從簡”,是他為了我們未來的小家在精打細算。
原來,他只是把省下來的錢,全部砸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劉姐,字我簽好了。”
我把單子遞過去。
劉姐看著我蒼白的臉色,終究沒再說什么,拿起印章蓋了下去。
“明早八點,直接去三樓手術室。”
“謝謝。”
我拿著單子走出值班室,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手機再次震動,婚慶策劃在群里@我。
“沈小姐,您確定要取消明天的儀式嗎?”
“酒店違約金和布置費用已經產生,這筆錢是不能退的。”
我靠在冰冷的瓷磚墻上,打字回復。
“確定取消。”
“所有損失我來承擔,稍后我會把尾款結清。”
策劃發來一個震驚的表情包,隨后是長長的沉默。
我把聊天記錄截圖,連同剛才在禮服館拍下的照片,一起存進了一個新建的加密相冊。
相冊的名字叫“垃圾分類”。
做完這一切,我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周既白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音有些嘈雜,隱約能聽到店員說:
“周先生,這件拖尾需要打包嗎?”
“喂,老婆,怎么還沒睡?”
周既白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
“剛配完藥。”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辛苦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化妝呢。”
他的語氣很溫柔。
“你還在加班嗎?”我問。
“是啊,流程太繁瑣了,我得親自盯著才放心。”
“耳墜呢?”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
“拿到了,在我西裝口袋里放著呢,明早一并帶過去。”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林柚耳朵上晃動的珍珠。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好。”我輕聲說。
“怎么了?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他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沒事,可能是有點累了。”
“那你趕緊睡,明早我帶著車隊去接你。”
“周既白。”我叫了他的名字。
“嗯?”
“明天早上的接親,別遲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
“放心吧,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會遲到。”
我掛斷電話,將引產單折好,平整地夾進病歷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