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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十周年,我看見了彈幕
結婚***那天,裴景川送了我一枚價值千萬的藍鉆戒指。
我剛準備戴上,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彈幕。
別感動,這枚戒指是她捐腎的補償。
我的手僵在半空。
裴景川皺眉:“不喜歡?”
沒等我回答,新的彈幕接連浮現。
女配還不知道,她和溫妍配型成功了。
男主特意補辦婚禮,就是想讓她心軟,答應把腎捐給溫妍。
反正女配身體那么好,少一顆腎又不會死。
我死死盯著裴景川。
上個月,他突然提出帶我去做全面體檢。
我問他為什么。
他說我們結婚十年,一直沒能要上孩子,他想陪我一起調理身體。
為此,我感動了很久。
原來那根本不是什么夫妻體檢,而是腎臟配型。
“手怎么這么涼?”
裴景川握住我的手,準備替我戴上戒指。
我卻突然收回了手。
“景川,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他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
僅僅一瞬,他便恢復自然。
“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別胡思亂想。”
他的手機恰好響了。
看清來電顯示,裴景川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
“公司有點事,我出去接個電話。”
彈幕跟著飄過。
哪是什么公司,醫院通知溫妍病情惡化了。
女配不會還以為男主已經放下溫妍了吧?
溫妍可是男主的救命恩人。女配不過是照顧了他十年,怎么和救命之恩比?
裴景川離開宴會廳。
我放下戒指,悄悄跟了出去。
走廊盡頭,他正在壓低聲音打電話。
“先做透析,我馬上過去。”
“腎源的事情不用擔心,不出意外,下個月就可以手術。”
我渾身冰冷。
裴景川居然已經替我安排好了手術時間。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他沉默幾秒,語氣低了下來。
“她會答應的。”
“清禾心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人**。”
我站在拐角處,忽然想笑。
他說得沒錯。
過去十年,只要裴景川開口,我從來沒有拒絕過他。
他創業資金不足,我賣掉父母留給我的房子。
他遭遇車禍,我辭掉工作,在醫院守了他整整半年。
他把溫妍接回公司,我明知道他們曾經相愛,依舊選擇了相信他。
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
現在溫妍需要一顆腎,我也應該雙手奉上。
裴景川掛斷電話,一轉身便看見了我。
他的神色驟然僵住。
“清禾,你什么時候來的?”
“下個月要做什么手術?”
走廊里陷入死寂。
裴景川沒有立即回答。
我又問了一遍:“我的腎,和溫妍配型成功了,是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快知道。
半晌,他終于開口:
“原本打算等紀念日結束再告訴你,溫妍是尿毒癥晚期。醫生說,她最多只能再堅持三個月。”
他說得很平靜。
仿佛現在討論的不是我的器官,而是一件放在家里、恰好能送人的閑置物品。
“所以呢?”
“你的配型成功了。”
裴景川朝我走近一步。
“現在醫療技術已經很成熟。醫生說,只要術后好好休養,少一顆腎不會影響正常生活。”
“我會請最專業的醫療團隊照顧你,也會給你足夠的補償。”
我看向宴會廳。
那枚價值千萬的藍鉆戒指,還孤零零地放在桌上。
原來那就是他說的補償。
“如果我不愿意呢?”
裴景川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清禾,這是一條人命。”
“我問的是,如果我不愿意呢?”
他沉默片刻,眼神漸漸冷了。
“溫妍當年救過我。”
“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在那場事故里,根本不可能和你結婚。”
“現在只有你能救她。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
我終于明白了。
從頭到尾,他根本沒有想過我會拒絕。
所謂商量,只是通知。
“她救的是你,為什么要用我的腎報恩?”
裴景川臉色微變。
“我們是夫妻,有必要分得這么清楚嗎?”
我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十年的男人,一時竟覺得無比陌生。
我照顧他十年時,我們是夫妻,所以不必分得太清楚。
現在他要拿我的腎報恩,我們還是夫妻,所以同樣不必分得太清楚。
只有我這條命,從來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眼前浮現出新的彈幕。
經典臺詞來了!接下來男主要說女配冷血自私。
女配最后還是會捐的。她太愛男主,根本舍不得離婚。
等手術結束,男主會留下照顧溫妍。
女配落下病根,一個人住院的時候,男主還會指責她故意賣慘。
原來,這就是我原本的結局。
失去一顆腎,失去健康,最后還要因為不夠大度,被所有人指責。
裴景川放緩聲音:
“清禾,我知道你害怕。”
“我會陪你做完手術。”
“等溫妍身體恢復,我們就再也不欠她了。以后,我會加倍補償你。”
我從手上摘下婚戒,放進他的掌心。
“腎,我不捐。”
“這個裴**,我也不當了。”
裴景川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無奈的神色。
他顯然不相信我真的會離開。
“別拿離婚威脅我。”
“沈清禾,我們結婚十年,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逼我做選擇。”
我笑了。
“我不是逼你選擇。”
“我是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