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衍提離婚這天，我從三樓一躍而下。

救護車第十次停在我家樓下后，他終于忍無可忍。

“陸微！你瘋夠了嗎！”

“用刀**，開燃氣，**，我真受夠了！”

自從兩年前發現顧時衍**后，我們就開始瘋了一樣互相折磨。

他身上有那個女人的香水味，我就吞下整瓶***。

他副駕駛鏡子上有她的手指印，我就擰開家里所有的燃氣。

他一次次在驚恐中，看我死里逃生，耗盡氣力。

可我愛了他十年，根本不甘心就這么放過他。

直到我醒來，聽見隔壁床上難以自持的**。

“時衍哥，是陸微姐救我出山村，供我讀書，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顧時衍喘著粗氣，語氣心疼。

“唐心，你為了還她恩情，寧愿見不得光，也不讓我和她挑明?！?br>
“可我不想委屈你，她爸媽也建議我馬上離婚?！?br>
“他們還把本應傳給陸微的戒指給我，讓我向你求婚，你愿意嗎？”

我死死攥緊床單。

心臟像被人生生掏空。

生命里所有光都熄滅的這一刻。

我突然就沒了和他繼續耗下去的力氣。

“顧時衍，我同意離婚。”

……

隔簾被倏地拉開。

顧時衍下意識將唐心護到身后，滿眼戒備。

“陸微，你又發什么瘋！”

唐心還在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我轉回頭，權當沒看見，直接撥通律師電話。

“幫我起草兩份離婚……”

“你鬧夠了嗎！”

顧時衍沖過來，一把拍掉我的手機。

屏幕瞬間裂開無數條細紋。

密密麻麻地遮住了那張，我和顧時衍僅有的合照。

唐心慌張地挪下床，不偏不倚地踩在屏幕上，急得直哭。

“陸微姐，是我先對時衍哥動心的，都是我的錯！”

“你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錢，我會盡快賺了還你。

我命賤，打五份工十份工都可以！”

她泣不成聲地懺悔。

一如當年，我下鄉采風時，看見5歲渾身是傷的她。

被她爸罰跪，要求她扇夠自己一千下。

她當時也這么哭。

我看不下去，給了**十萬塊，將她帶離魔掌。

現在她還是這么哭。

哭的卻是破壞我家庭，搶走我丈夫。

“陸微！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顧時衍慌忙抓住她的手。

眸子里盡是厭惡地朝我大吼。

“唐心一直覺得對不起你，勸我別和你離婚?！?br>
“她總在考慮你的感受，你呢！”

“她考慮我的感受，就不應該爬**的床！”

“可我不愛你了！”

他脫口而出，又怔在原地。

像是懊惱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這種話。

我也愣了一瞬。

強壓下心口的疼，慘然一笑。

拔掉手上的針頭，任由血冒出來，腳步發虛地走向唐心。

“你還想干什么！”

“再敢傷害她，我饒不了你！”

顧時衍護住唐心的腦袋，往自己胸膛又靠緊了幾分。

他以為我會發瘋。

可我只是蹲下身，低聲說。

“麻煩抬抬腳，你踩到我手機了?！?br>
“對不起陸微姐，踩壞了吧，我賠你一部吧?！?br>
她嘴上不停道歉，腳卻從始至終，沒抬一下。

我捏住手機，用力一抽。

她大叫一聲，身體向后徑直倒下。

“啪！”

我的臉被顧時衍直接扇歪過去。

“你這個毒婦！

“想害她流產是不是！”

他猩紅著眼，不顧形象地跪到地上，將她抱起。

顧時衍憤怒到不行的摸樣，又讓我想起第一次發現他**時。

我提著滿滿兩桶豬血，追到他們鬼混的那間出租屋。

發了瘋地潑了滿門滿墻后，又用豬血寫下“****““**”……

那次顧時衍很生氣。

可他還是強忍著，幫我換掉滿身腥臭的衣服。

最后只無力地說了句：“鬧夠了，就早點休息?！?br>
我躺在床上，眼淚流進枕頭。

聽著門背那頭的顧時衍細碎哽咽。

我當時想，我們就這么耗一輩子，好像也不賴。

可現在。

我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