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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占卜要落了我肚中孽障,可我娘是國師啊
夫君的青梅欽天監世家出身,
沒事就喜歡給我占卜卦象。
她說我命中無財,不宜執掌中饋。
嫁到侯府三年,我堂堂侯府世子夫人買根簪子也得得到她的首肯。
她說我和宮中貴人八字不合。
我被整個上京貴婦圈排擠,生怕沾染上我,沖撞了貴人。
我試圖抗爭,夫君卻默許我在祠堂跪上三天三夜反省。
“窈兒,事關侯府,你忍一忍。”
直到我懷胎五月,青梅掐指一算端來一碗紅花。
“這孩子天煞孤星,若出生,必定給侯府招來滅頂之災,一定存活不得!”
我寧死不從。
謝景行沉了臉色。
“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得喝!驚語說了,落了孩子,我位極人臣,日后你想要幾個孩子不行?”
婆母將龍頭拐重重砸在我身上。
“就是!當年我就反對景行娶你。沒想到你心腸那么歹毒,自己命差,還要把侯府拖下水!”
小姑也附和。
“是啊,嫂子。打了吧,驚語可是欽天監之女,連皇帝都聽她的話。從來沒算錯過。”
我看著道貌岸然的一家人。
只是吹響了手中骨笛。
不遠終南山里閉關修煉承載大周氣運的國師緩緩睜眼冷笑。
“居然有人敢用卦象欺負我女兒,活得不耐煩了?”
.....
看到我吹響通體泛著猩紅的骨笛。
林驚語更是言之鑿鑿朝謝景行拱火。
“看到沒,景行哥,正經世家主母誰身上會攜帶此等妖邪之物?”
“說不定嫂子早就被腹中胎兒奪舍,再不落了胎,別說嫂嫂,就連整個侯府都要給他陪葬!”
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連連退避三舍,生怕沾染上我這不祥之物。
婆母更是哀嚎一聲,便暈了過去。
我冷冷看著林驚語,厲聲。
“此乃大周國師貼身之物,你不是欽天監世家出身,連這都認不出來?!”
“連陛下見到國師都要禮遇三分,你憑什么敢托大?!”
母親是大周百年難遇的占卜奇才。
曾三次算對大周朝劫難,替先帝避免了天災,地動和人禍。
被尊為國師。
這骨笛乃先帝所賜,見骨笛如見皇帝。
所有方士學占卜前必拜骨笛像。
沒想到林驚語完全不認識。
我娘終日在終南山修行替周朝祈福。
為了避免不必要麻煩,對外,誰都不知道我是她的女兒。
她閉關前交給我骨笛,語重心長告誡。
“若非萬不得已情況,不可隨意吹響,否則大周國運必受影響。”
是以,
林驚語借著占卜名義欺辱我三年,我統統忍了下來。
但孩子是我的底線。
小姑子也學過占卜,支支吾吾開口。
“哥...嫂子說的沒錯,這骨笛乃...”
祠堂里人人面面相覷。
我松了口氣,以為鎮住了他們。
忽然,一陣大力朝我襲來。
林驚語一把將骨笛從我手中奪走,
我跌落在地。
但來不及顧及疼痛,“啪”地一聲骨笛碎裂。
林驚語又拿出兩枚泛著幽光的銅錢,立刻占了一卦。
“小妹!可別被她騙了!我這兩枚銅錢誰不知是國師送給我父親,才讓他成了欽天監。”
“你看這兩枚銅錢,卦不成卦,爻不是爻。占卜之人不在六界中,分明乃妖孽相!”
頓時,所有人臉色變得陰沉。
我心下一緊。
這兩枚銅錢的確乃林驚語之父信物。
從未算錯過卦象。
為什么會...?
還沒等我想通關竅,
謝景行便從丫鬟手里奪過紅花,朝我慢慢逼近。
我未掌中饋,
孕中被林驚語克扣飲食,身子骨太弱,經不起折騰。
后背早已冷汗連連,小腹傳來陣陣墜痛。
我咬緊牙關,朝謝景行打著太極。
“謝景行!你別忘了,懷上這個孩子有多艱難!你難道不要世子之位了嗎?”
謝景行一愣。
眼底閃過猶疑。
嫁到侯府三年,我一直沒有子嗣。是謝景行問題。
外面宗族虎視眈眈侯府家產,
若不是我懷上孩子,侯爺連請封謝景行為世子的理由都找不到。
他極怕苦,卻一碗一碗湯藥當水喝。
不信佛,但連膝蓋都跪腫了只求菩薩賜子。
但林驚語好像早知道我會這么說。
漫不經心摸著丹蔻。
“就是我把景行當兄弟,才敢直言不諱。”
“等景行哥位極人臣,還需要做什么世子,早就能開宗立府,連侯爺也做得!”
“景行哥,當初我算卦就讓你別娶,你卻非她不可。要不是兄弟替你避禍,這侯府早就沒了。”
她微頓,故作嘆息拍了拍謝景行肩膀。
“算了。畫本子里寫的真對,男人總歸要被狐貍精吸干,你喜歡就護著她吧!”
如今大周重文輕武。
在武學上有一番造詣的謝景行郁郁不得志。
卻不是讀書的料。
果不其然,被戳到軟肋的謝景行眼神一暗。
他不再猶豫,
狠狠掐住我的下巴將紅花灌下去。
“窈兒,就一碗紅花而已,你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我拼命掙扎,謝景行力道越大,
紅花湯不受控制落入我口中。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厲聲插了進來。
“我看誰敢動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