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五年，顧淮安說他有臉盲癥，記不住我的臉。
我信了。
為了讓他在人群里找到我，我穿了五年紅裙，手腕上戴著銀鈴。
每當我站到他面前，他都皺眉問：“你是誰？”
直到商場大火那天，我被貨架砸斷腿，渾身是血的爬向他。
我哭著喊他：“淮安，是我，救救我……”
他低頭看了我三秒，我以為他終于認出我了。
然后他抬腳，踩斷了我手腕上的銀鈴。
“別擋路。”
下一秒，他沖進濃煙里，徑直跪在角落白裙女孩面前。
她沒有叫他，沒有紅裙，沒有銀鈴，甚至半張臉都被濃煙熏黑了。
可他卻紅著眼說：“別怕，我來了。”
我趴在火海里，看著他護著她一步步離開。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不是臉盲，只是從沒把我當成需要記住的人。
......
我醒來時在病床上，左腿固定著鋼架。
喉嚨痛的發不出聲，醫生低頭問我。
“二次手術要盡快做，家屬簽字了嗎？”
醫生說到影響恢復時，我手指一頓，視線落在左腿上。
護士拿起手機查看。
緊急***是顧淮安。
我剛閉眼，門外傳來顧淮安的聲音。
醫生走出去問：“你是許知夏的家屬嗎？”
門外靜了片刻。
“不是。”
我手指一縮，勾到輸液針，疼的吸了口氣。
醫生皺眉：“她現在情況不穩定，腿傷不能拖。”
“你最好盡快聯系她家人。”
顧淮安說：“我只是認識她，簽字不合適。”
五年，我只換來一句不合適。
護士捏緊手機催他：“可她手機緊急***只有你。”
顧淮安轉向助理：“蘇晚醒了嗎？心理醫生到了沒有？”
“她小時候經歷過火災，不能再受刺激。”
醫生提醒：“那這位病人呢？她吸入濃煙，還拖著斷腿爬了很遠。”
顧淮安壓低聲音：“把她調遠一點。”
“蘇晚醒來如果聽見火災和血，會崩潰。”
我苦笑了一下。
原來我排在她后面。
唐梨推門沖進來，一把握住我的手。
“知夏，我簽，我來簽。”
我張嘴想說話，喉嚨里只擠出氣音。
隔壁傳來蘇晚的哭聲。
“是不是因為我，姐姐才沒人管？”
門外傳來顧淮安遠去的腳步聲。
推車把我送進手術室，聽見他對蘇晚說。
“不是你的錯，別想那些。”
手術后我睜開眼，手機彈出顧淮安的消息。
“蘇晚昨晚一直做噩夢，你別再刺激她。”
我看著消息，唐梨坐在床邊，把平板遞給我。
“商場監控流出來一段，我本來不想給你看。”
我接過平板，點開視頻。
畫面里貨架倒塌，我趴在地上朝顧淮安伸手。
他低頭看向我，停了三秒。
他抬腳踩斷了我手腕上的銀鈴。
角落里，蘇晚臉被熏黑，沒有喊他，也沒戴醒目物品。
顧淮安徑直走到她面前，跪下抱起她。
唐梨吸了吸鼻子：“他認得她。”
我看到蘇晚腕上的黑曜石腕扣，抱緊手臂。
那是顧淮安母親留下的，五年來他從不許我碰。
他說腕扣特殊，怕我弄丟。
蘇晚此刻戴著它。
顧淮安認錯過合作方和服務生，也把唐梨叫成過我的名字。
我信了，還替他解釋那些反常。
可他認不出我時，連眼神都沒亂過。
他只是開口問：“你是誰？”
不是他騙了我一次，是我替他圓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