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結婚紀念日，老婆都會哭。
前年她說婆婆公公偏心小姑子，沒把她當自家人。
爸媽給她轉了五萬才安慰好。
去年她說我不是在加班，是不在乎她，要離婚。
我沒同意，往她卡里打了八萬。
今年她收拾好行李，眼眶通紅說我不幫她還信用卡，就是不愛她。
十八萬，不還就離婚。
我沒再慣著她：
“好，明天民政局見。”
老婆驚得嘴都合不攏。
“你什么意思？”
我冷笑一聲。
“這十八萬，你不是要還信用卡吧？”
......
結婚紀念日這天，我從早上起就心神不寧。
下班路上，我看了三次手機銀行。
前年轉出的五萬，去年轉出的八萬，像兩根刺扎在心里。
前年，林婉晴哭著說我爸媽偏心妹妹，嫁進來三年還被當外人。
爸媽怕我們鬧矛盾，當晚轉給她五萬，她才肯吃飯。
去年，她說我天天加班，心**本沒這個家，抓著離婚協議逼我簽字。
我連夜湊了八萬，她轉頭就抱著我說：
“老公，我只是想知道你在不在乎我。”
今年，我提前請了假，買了她愛吃的蛋糕，卻沒敢拿出來。
我推開門時，林婉晴正坐在沙發上，腳邊立著行李箱。
她看到我回來，眼圈泛紅。
“周承宇，你還知道回來？”
我把鑰匙放下，盯著那只行李箱。
“今天沒加班。”
林婉晴吸了吸鼻子。
“沒加班又怎么樣？”
“我一個人扛了這么久，你問過我累不累嗎？”
我把鑰匙放下，盯著那只行李箱。
“你又要離婚？”
林婉晴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你就只會說這個？”
她攥緊手機，聲音發顫。
“我信用卡欠了十八萬，下周就逾期。”
“催款短信一條接一條，我晚上都睡不著，你卻像沒事人一樣。”
我看著她。
“十八萬怎么欠的？”
林婉晴動作一頓，隨即提高聲音：
“吃飯、買衣服、家里開銷，哪樣不要錢？”
“你以為日子是靠嘴過的嗎？”
水電物業一直是我交，買菜用的是家庭賬戶，她的工資從沒貼補過家里。
我盯著她。
“把賬單給我看。”
林婉晴猛地站起來。
“你什么意思？覺得我騙你？”
我沒有躲開她的視線。
“既然是信用卡欠款，總有明細。”
林婉晴抹掉眼淚，紅著眼看我。
“夫妻過日子還要一筆筆查賬？”
她指了指腳邊的行李箱。
“我都要和你離婚了，你關心的還是錢。”
“說到底，你就是不愛我。”
這熟悉的話刺痛了我。
過去每次聽到“不愛”，我都會慌，會急著證明自己。
可這一次，我只是握緊拳頭，等心口那陣緊縮慢慢過去。
林婉晴見我不說話，語氣帶著威脅。
“你今天把錢轉給我，我們還好好過。”
“你要是不轉，我現在就回娘家，明天去辦離婚。”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明天民政局見。”
林婉晴表情瞬間僵住，嘴唇張了半天。
“你什么意思？”
我迎著她的目光。
“你不是要離婚嗎？”
“我同意。”
林婉晴瞪大眼睛。
“你再說一遍！”
我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明天上午九點，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