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正在看電視。

五歲的女兒突然驚醒，大聲喊著要找媽媽。

我以為她做惡夢了，抱著小聲安撫。

可她根本不聽，稚嫩的小臉上全是焦急：“爸爸，你快去酒店找媽媽！”

“十二點零三分，媽媽從酒店出來時，會有一個壞人跟蹤她！”

“然后把她拖到巷子里欺負，最后活活掐死！”

我渾身冰冷。

十分鐘前，妻子發來消息，說要去酒店應酬客戶。

一直熟睡的女兒是怎么知道的？

......女兒光著腳跑到客廳中猛地站住。

眼睛直勾勾盯著墻上那只掛鐘，然后轉頭看我，臉是白的。

我順著她視線看過去，十一點三十五分。

“爸爸，快去酒店找媽媽！”

我以為她做惡夢找媽媽，剛要安撫。

她臉上竟然流出了眼淚。

我愣住了。

女兒從出生到現在，沒哭過幾回。

帶她去滑雪場，她不小心從初級道上滾下來，臉磕在雪里蹭掉一塊皮。

不哭不鬧，自己爬起來拍干凈雪笑著說“再來”。

**不哭，摔跤不哭，夜里睡覺也從不做惡夢。

有一次半夜樓下著火，消防車鳴著笛沖進來。

整棟樓的人都裹著被子往下跑，她是我扛在肩膀上帶下去的。

全程睜著眼到處看，一滴眼淚沒掉。

可現在，她站在客廳地板上。

兩只手攥著睡衣下擺，指節都攥白了。

“小萱，你怎么了？”

“爸爸，我們現在就出門！”

“十二點零三分，媽媽從酒店出來，會有一個壞人跟著她。”

“把她拖到巷子里欺負，最后活活掐死！”

客廳里的空調嗡嗡響著，電視還在放罐頭笑聲。

我渾身發冷。

十分鐘前，妻子發來消息，說還要去酒店應酬客戶。

一直熟睡的女兒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著女兒的臉，想找出一絲她在開玩笑的痕跡。

但并沒有。

她的眼睛亮得異常，瞳孔縮得很小，嘴唇微微發抖。

“小萱，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蹲下來扶住她肩膀。

她肩膀硬邦邦的，肌肉緊繃著。

“我看見了。”

她仰頭，“我在腦子里看見的，剛才睡覺的時候。”

我疑惑：“做夢？”

“不是夢。”

她甩開我的手，轉身往門口跑。

“爸爸你快穿鞋，還有半個小時，還來得及！”

她個子矮，夠不到門把手。

踮著腳蹦了兩下還是沒夠著，急得用拳頭砸門板。

“小萱你冷靜，媽媽在酒店應酬客戶，很正常......”她扭過頭看我。

那個前所未有的眼神，讓我把后半句話咽回去了。

我開始彎腰穿鞋。

女兒拉開大門往外沖，光腳踩在樓道的水泥地上啪嗒啪嗒響。

我追上去一把抄起她，把她夾在腋下，另一只手按電梯按鈕。

女兒在我胳膊底下拼命扭：“不要電梯！

來不及了！

走樓梯！”

我拐進消防通道，抱著她往下跑。

跑到二樓的時候小萱又喊：“別去地下**！

騎電動車！”

“騎車比開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