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全家嫌我傻,我反手抄了侯府滿門
我是侯府里最沒用的傻女兒。
夫子教我寫名字教了三百遍,我還是只會畫圓餅。
更不用說吟詩作賦,彈琴下棋。
哥哥嫌我丟人,姐姐嫌我礙眼,連父母都放棄了培養我。
我每天就蹲在灶房門口,等著吃一口熱乎的。
府里的丫鬟都偷偷叫我豬小姐,我也不惱。
前世做任務**在荒野上的時候,我就發誓下輩子絕不做**鬼。
直到那天,我啃著一整只烤肘子回到家里,
卻發現屋門大敞,家人一個不在,桌上只剩一張**:
“讓那個傻小姐拿著侯府兵符來黑風寨,不然就撕票。”
管家拍著大腿哀嚎:
“一個只知道吃的傻子,去了黑風寨也是給山匪添菜!”
我不識字,只聽懂了管家最后兩個字,添菜。
于是我拎著空碗,獨自走進了黑風寨。
......
“你就是侯府那個出了名的豬小姐?”
一把帶血的九環大刀重重拍在木桌上。
震得我手里的空碗“嗡”了一聲。
我抬起頭。
面前的男人滿臉橫肉,一道刀疤從眼角劈到下巴。
他正居高臨下地打量我。
眼神里滿是輕蔑。
我低頭看了看碗底殘留的肉渣。
“管家說,來這兒能添菜。”
四周頓時陷入死寂。
隨即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哄堂大笑。
十幾個手拿兵器的嘍啰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捂著肚子,連刀都快拿不穩了。
“雷老大,這還真是個只會吃的傻子!”
“侯府是沒人了嗎?派個**來送死?”
“笑死老子了,她居然以為黑風寨是開粥棚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
沒有任何表情。
特種兵的本能讓我迅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這里是黑風寨的聚義廳。
房梁上有兩個暗哨,呼吸綿長,顯然練過內家功夫。
門口守衛站立的姿勢,腳尖微微外八。
這是標準的大周軍營站姿。
根本不是普通山匪。
刀疤男也就是雷老大,用刀背敲了敲桌面。
笑聲戛然而止。
他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很大,像是要捏碎骨頭。
“長得倒是不錯,細皮嫩肉的。”
“就是腦子壞了。”
他轉頭看向那群嘍啰,語氣黏膩。
“罷了,關了燈都一樣。”
“老子今晚就收用你,能被黑風寨大當家睡,算你這傻子的福氣。”
這種劣質的普信言論。
讓我覺得反胃。
但我沒有動,只是順著他的力道微微仰頭。
“***有嗎?”
雷老大的表情僵住了。
他大概沒見過死到臨頭還只惦記吃的人。
“臭娘們,你少在這兒裝瘋賣傻!”
他猛地甩開手。
我往后踉蹌了半步,穩穩站住。
“把她帶進去!”
雷老大不耐煩地揮手。
“侯府的人都在里面,讓她去見見那幾個廢物。”
兩個嘍啰上來推搡我。
我沒有反抗,抱著空碗跟著他們往后堂走。
沿途經過的走廊,每隔十步就掛著一盞風燈。
風燈的樣式,是兵部統一配發的。
我垂下眼簾。
侯府的一把火,似乎燒得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后堂的門被一腳踹開。
“進去!”
我被猛地推入門檻。
屋里燃著上好的銀骨炭,暖意撲面而來。
我抬起頭。
**上說被“撕票”的家人們,此刻正端坐在太師椅上。
哥哥許知遠手里端著汝窯茶盞。
姐姐許婉兒正用金撥子慢條斯理地挑著香爐里的灰。
他們沒有被綁。
也沒有血。
連衣服上都沒有一絲褶皺。
看見我進來,許婉兒立刻捂住口鼻。
“哎呀,怎么一股子廚房的餿味兒?”
她蹙起精致的眉頭,往許知遠身邊靠了靠。
“哥哥,我就說不該讓她來,沒得臟了這塊地方。”
許知遠放下茶盞,冷冷地看著我。
“許微禾,你還真敢來。”
我摸了摸干癟的肚子。
“管家說這里有菜。”
許知遠被我的回答氣笑了。
“吃吃吃,你腦子里除了豬食還有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居高臨下,眼神如看螻蟻。
“兵符呢?”
我沒有理他,目光落在桌上的幾碟精致糕點上。
那是城南聚芳齋的棗泥酥。
排隊都要半個時辰才能買到。
“我餓了。”
我伸出手去夠那盤糕點。
“啪!”
許知遠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開我的手。
手背瞬間紅腫。
“我問你兵符在哪!”
他拔高了音量,溫文爾雅的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縫。
我收回手,看著手背上的紅痕。
很疼。
但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前世受過的傷比這重千百倍。
許婉兒在一旁輕笑出聲。
“哥哥,你跟一個傻子費什么話。”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帕子嫌棄地扇了扇風。
“她怕是連兵符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父親也是,非要把這種絕密交到她手里。”
“平白讓她臟了我們的眼。”
我看著她。
這就是我那名滿京城的才女姐姐。
背地里卻能面不改色地把親妹妹送進匪窩。
“兵符。”
我慢慢吐出這兩個字。
許知遠眼睛一亮。
“拿出來!”
我把手伸進懷里,摸索了半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我的動作。
雷老大也從門外走了進來,九環大刀扛在肩上。
“磨蹭什么,趕緊交出來,老子還能留你們個全尸!”
我從懷里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硬塊。
遞給許知遠。
“這個。”
許知遠一把搶過去,急切地撕開油紙。
里面躺著半塊啃得坑坑洼洼的雜糧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