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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了十年人命債,臨死才知是場騙局
骨髓配型成功那天,我放棄了治療。
把全部積蓄三十萬轉給養妹當嫁妝。
只因男方家放話,沒有三十萬陪嫁,這婚就不結了。
我不能又因為自己,毀了她的幸福。
十年前我的升學宴上,老屋突然坍塌。
是江念父母沖進廢墟把我推了出來,而他們雙雙被砸死。
從那天起,我成了背負兩條人命的罪人。
爸媽把江念接回家。
我的房間給她,新衣服先讓她挑。
就連我上大學的機會,也因為家里供不起兩個孩子,被迫讓給了她。
只要我稍有委屈,我媽就紅著眼說:
“她爸媽連命都給你了,你讓她一次怎么了?”
可今天我回家收拾舊物,卻在門外聽見媽媽問:
“這些年,我們是不是太委屈清禾了?”
爸爸沉默許久,嘆了口氣:
“當年我們裝修違規砸了承重墻,才害死江念父母?!?br>
“要是不把江念當親女兒養,別人會怎么罵我們?”
“清禾是我們的親女兒,以后有的是機會補償?!?br>
門外的冷風灌進衣領。
我捂住流血的鼻子,忽然笑了。
原來那筆壓了我十年的人命債,根本不是我造成的。
可我,已經活不成了。
······
我松開捂住鼻子的手。
掌心全是血。
七天前,我把全部積蓄轉給了江念。
三十萬,一分沒留。
那天,骨髓庫剛通知我配型成功。
醫生告訴我,如果及時移植,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他問我要不要賭一次。
偏偏那時,我媽打來電話。
男方家臨時要三十萬陪嫁,拿不出錢,婚禮就取消。
我媽哭著求我:
“清禾,你再幫念念一次吧!”
“她爸媽為了救你連命都沒了,你就當還她,好不好?”
我以為自己欠江念兩條命,便同意了。
可直到剛才,我才知道,那場事故的罪魁禍首,是我爸媽。
而我,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期。
胸口一陣悶痛。
我擦干鼻血,推門進去。
爸媽收起臉上的慌亂。
我媽問道:
“什么時候回來的?”
我低下頭,將染血的紙巾藏進袖口。
“剛到?!?br>
我爸盯著我。
“站門口干什么?”
“有點頭暈?!?br>
我媽沒有追問我哪里不舒服,直接把一張清單塞進我懷里。
“明天就是婚禮,伴手禮還沒裝,喜糖也少了八十份?!?br>
“你今晚抓緊弄,別耽誤念念的婚禮?!?br>
我望著她,心里竟還殘留著一點奢望。
如果我告訴她,我快死了,她會不會選擇我一次?
“媽。”
我輕聲問道:
“如果我有很重要的事,明天不能參加婚禮呢?”
我媽皺起眉。
“**妹一輩子就結這一次婚,你有什么事不能往后放?”
我張了張嘴。
那句“我可能快死了”,終究沒說出口。
我爸從書房出來,沉聲吩咐:
“明天你負責招呼女方親戚,別擺著一張苦瓜臉?!?br>
“男方家很重規矩。你要讓人覺得念念娘家沒人,她以后怎么抬頭?”
我點點頭。
“知道了。”
這時,江念穿著婚紗從樓上下來。
八萬八的定制婚紗,綴滿碎鉆。
她笑著問我:
“姐,好看嗎?”
“好看?!?br>
江念指了指樓梯旁的紙箱。
“對了,男方家明早來接親,你那個房間正對著走廊,不太好看。”
“我讓阿姨把你的東西搬出來了。你今晚先住地下室吧?!?br>
我看向爸媽。
我媽避開我的視線,柔聲勸道:
“就委屈一晚。婚禮結束,媽再給你換張新床?!?br>
又是以后。
十六歲時,江念喜歡我的房間,他們讓我搬進儲物間。
十八歲時,我考上985,江念卻只能讀學費高昂的民辦大學。
家里供不起兩個人,我爸拿走了我的錄取通知書,說以后一定補償我。
那些承諾,一次都沒兌現。
我抱起紙箱。
江念拉住我的袖子,小聲問:
“姐,你不會生氣吧?”
我搖了搖頭。
“不會。”
因為我已經沒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