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月落山河,不見故人
在我們當地選女婿,男方需在中秋節這天給女方父親做的新弓上弦,
再射中滿月靶心,寓意續緣,正得**。
陸謹言苦練三年,卻次次壓不動。
我只當他身弱,這次偷偷換了容易上弦的輕弓。
結果他卻選擇拿起閨蜜的弓,
“林叔不在了,林姨做的弓人人都能拉開,我不放心淺淺嫁給不愛的人。”
朋友不安,
“那萬一有人給晴姐的弓上弦?”
陸謹言眉間微微蹙起,卻立即恢復平靜。
“孟家人力氣大,上弦沒那么輕易。”
“再說,所有人都知道孟挽晴愛的人是我,不會有人自討沒趣。”
“如果她問起來,就說我為了射靶著急才拿錯了。”
我站在門外,心底喜悅被酸澀替代。
原來陸謹言不是拉不開,他是在等林淺淺,
保證這次一定會射中靶心的話也是假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
已經有人贏得了比賽,我也不會再等他了。
……
朋友壓低聲音問,
“陸哥,你向晴姐保證過這次一定會成功,結果為了淺淺連試都沒試。”
“萬一她發現了怎么辦。”
陸謹言頓了一秒,隨后平靜,
“孟叔力氣大,挽晴也知道我之前沒做過這些,她不會發現的。”
“但晴姐不是說過,按照習俗你只剩這一次機會,三次弓還沒成功上弦就是你們沒有緣分,她就要嫁給別人了。”
村口老人確實說過三次緣盡的話,
所以這次我才會換成陸謹言一定能拉開的輕弓。
我凝神等著他的反應,卻只聽房間里傳出一聲輕笑。
“三次只不過是孟挽晴逼婚的說辭而已。”
“你還真信?”
陸謹言轉過身,面上的冷默一覽無遺。
“孟挽晴已經等了三年,再等一年也算不上什么。”
“但淺淺不一樣,她今年是第一次參加,我幫她贏個彩頭,以后就沒人再敢欺負她了。”
我僵硬站在門外,耳朵里像是有針在扎。
陸謹言沒日沒夜練習了三年,手上磨出許多繭子。
所以之前就算沒成功,我也沒有怪他。
甚至還心疼他,違反族規悄悄換了輕弓,
沒想到他不信我,還把風俗當作我逼婚的說辭。
我難堪的轉過身。
既然如此,那我沒必要再一年年等下去了。
我平靜的回家。
沒過一會,比賽出了結果,
有人同步通傳陸謹言順利給弓上弦,又射中滿月靶心。
聽到這結果,媽媽一臉驚喜,
“太好了!挽晴!”
“雖然陸謹言第三年才成功,但他還是做到了。”
“這下我也放心了。”
過來通知的人卻滿臉尷尬,
“晴姐,你恐怕要再等一年了。”
“剛才陸哥太著急,拿錯弓了。”
“他拿得是林淺淺的。”
媽媽面上的喜悅定格,她呆愣道,
“什么?陸謹言拿錯了弓?”
“他明明知道給誰的弓上弦就要娶誰!又怎么可能會拿錯?”
話音剛落,陸謹言快步走了過來。
他語氣上帶著愧疚,
“挽晴,我答應你這次一定會射中靶心,所以一時緊張才拿錯了弓......”
“你再等我一年!明年我一定會成功的。”
他的解釋一句比一句真切。
如果我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可能真的會以為他只是一時緊張。
我牽強的扯著唇。
還沒回答,媽媽就搶先開口。
“但你給林淺淺的弓上了弦,又射中了靶心,按照規矩你就要娶她!”
“而且這又是第三年,最后一次機會......”
我抬眸,清楚看見,陸謹言聽見最后一次機會時,面上閃過的不易察覺的譏諷。
“錯了就錯了吧。”我打斷。
反正陸謹言只把這話當做我逼婚的手段。
陸謹言意外的挑眉,又走到我身側允諾,
“挽晴,你再等我一年,明年我一定會......”
我沒回答,自然的和他拉開距離。
我已經不在乎他許下的諾言是真是假。
畢竟,我不會再等他了。
我低頭看著手機里發來的消息,
是成功給孟家的弓上弦又射中靶心的照片,
挽晴,能不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我已經回復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