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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人間煙花無我無他
毒氣末世后,我們一家囤滿物資躲在地下室,可女兒的哮喘病發。
老公和爸爸出去找藥后再也沒回來。
第二次,媽媽和兒子,兩人帶著藥平安回來卻毒發,死在我和女兒眼前。
三年后,我背著女兒爬出了地下堡壘。
地上陽光刺眼,鳥語花香鉆入鼻腔。
山下的世界依舊熙熙攘攘。
哪里有什么末世。
我背著女兒一直走到家,院子外,兒子蹦蹦跳跳從我身邊跑進院子。
我跟著他走了進去,可看到眼前的畫面,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本該死在毒氣里的一家人正在草坪**。
兒子一回來,就撲進了一個陌生女人的懷里喊著媽媽。
爸媽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由得發出感嘆。
“沒想到小澈能和知意相處得這么好,看來當時答應你演戲騙聽瀾是對的?!?br>
老公沉吟道:“如果不是因為她,知意也不會在外吃苦這么多年,抹去她的存在,對大家都好?!?br>
媽媽有些擔憂:“你說我們都走了,會不會出事?”
老公不以為意:“媽你放心,我在下面放了至少十年的物資,不會有事?!?br>
聽到這里,我終于忍不住眼淚直流。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為了他們的幸福,我和女兒在地下茍且偷生。
但他們不知道。
就在離開前,女兒的哮喘又復發了。
……
我站在院門口,手扶著冰冷的鐵門,指尖一點點發麻。
門明明沒鎖。
院子里的笑聲,在看見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周聿衡臉上的笑瞬間僵硬。
媽媽手一抖,杯子“啪”地砸在地上。
爸爸也站了起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可半天都沒出聲。
我盯著他,腦子里一陣陣發空。
三年前,我明明親眼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在我面前。
原來那一切,都是假的。
是他們一起做局,把我和女兒困在地下,活生生騙了三年。
我背著女兒,往前走了一步,嗓子啞得厲害。
“兒子。”
兒子回過頭。
他先是愣住,明顯認出了我。
卻故意往那個女人身后躲了躲。
“媽媽,她是誰啊?我害怕?!?br>
那個女人看到我渾身臟亂還背著孩子,有些不忍。
“你是遇到什么難處了嗎?”
她拿出錢放在我手里:“這些錢你先拿著帶孩子吃點好的吧。”
說著,她又去看我背上的女兒。
“孩子怎么了?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
我立刻后退半步,嗓音發緊。
“別碰我女兒。”
她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周聿衡立刻快步走過來,直接擋在她前面。
“瘋女人,趕緊走!”
媽媽反應得更快,裝作陌生道:“這位女士,你應該回家,這不是你的家?!?br>
兒子更是拉著女人就往屋里走:“媽媽,她好臭好臟啊,快讓她走吧,我要吃冰淇淋。”
女人無奈點頭,牽著孩子走進屋里。
那一瞬間,幾人收起笑容看向我時,只有不耐煩。
我看著他們,胸口一點點發緊,像被人硬生生攥住。
我在地下室里等了他們三年。
每次管道里稍微有點動靜,我都會立刻爬起來。
女兒也以淚洗面,覺得是自己的病害死了一家人。
可現在,他們全都好端端地活著,還組建了一個新的家庭。
周聿衡壓低聲音,像是在警告我。
“我給你錢,你先走吧?!?br>
我看著他,嗓子疼得像被刀片來回割。
“為什么騙我?”
周聿衡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那一瞬間,我終于明白。
到頭來,原來只有我是個笑話。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問出口:
“所以,你把我和女兒關在地下三年,就是為了讓自己在外面再找一個,是嗎?”
周聿衡伸手來拽我。
我猛地避開。
他的臉色更難看,余光卻還是下意識看向那個女人,語氣驟然冷厲。
“許聽瀾,閉嘴?!?br>
“云蘅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她有心臟病。”
我忽然笑了。
笑得胸口發顫,眼淚卻掉不下來。
“她是誰?”
媽媽終于哭了。
她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我。
“聽瀾……她是你姐姐。”
我整個人僵住。
爸爸接著開口:“她是你小時候走丟的那個姐姐云蘅?!?br>
媽媽哽咽著補了一句:
“她在外面受了很多苦,身體也壞了,醫生說她不能受刺激,我們也是沒辦法……”
風吹過來,吹得我渾身發冷。
女兒伏在我肩頭,頭無力地垂著。
我沒敢回頭看她。
我怕只要看一眼。
我就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徹底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