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佛音喚醒
侯府真千金誤撩佛子,誘他亂心偏執瘋寵
被親二哥推下馬后的第三天,沈昭寧從官道上’醒來’。
烈日刺目,她下意識抬手去擋。
卻發現,身體異常僵硬。
她的衣服上全是****干涸的血,已經變成了暗褐色,糊在衣料上硬邦邦的。
頭發散亂,沾著枯草和泥。
手掌上全是擦傷,指甲縫里也塞滿了黑泥。
一道佛音從腦海中響起,“回去吧,你執念太深,無法入輪回,待你了卻執念,三十日后,我自會去尋你。”
佛音清爽動聽,相貌更是一等一的精致好看,比她那個未婚夫裴小將軍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雙眸子看著她本該是大慈大悲,卻莫名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味道。
不想了,她該回去了。
沈昭寧步伐僵硬,沿著官道往城門的方向走,一路上想起來很多事。
她本是鎮北侯府的嫡長女,十二歲被找回侯府。
當年沈家夫人**時遇到了**,混亂之中把剛滿月的孩子弄丟了。
府里的人沿路找了幾個月,最后抱回來一個女嬰,以為是自己的還在,滿心疼寵。
那個女嬰便是沈柔柔。
直到十二歲那年,才發現孩子抱錯了。
沈家沒有把沈柔柔送走,對外宣稱兩個都是沈家的女兒,讓沈柔柔繼續留在侯府,一應吃穿用度和從前一樣。
沈昭寧剛回府的時候,其實是高興的。
她從小跟著一個撿了她的婆婆長大。
十歲時,婆婆死了。
她不僅吃了上頓沒下頓,更因為貌美,不知被多少人覬覦著。
忽然有一日,來了一群穿著綢緞的人,說要接她回府。
她以為她終于有家了。
卻不知道,她的爹娘和哥哥們,心里早就沒了她。
回侯府的第一個月,沈柔柔病了。
那天,沈昭寧為討好假千金,給她端去了一碗銀耳湯。
沈柔柔喝了湯,當夜便咳了血,險些沒救過來。
太醫說,那碗銀耳湯放了大補之物,這是虛不受補引起的咳血之癥,需得時常服藥調理。
但那藥方兇險,藥性霸道,一個弄不好便會損傷五臟,必須先找人試藥,根據試藥之人的反應來調整劑量。
誰來試?
沈柔柔哭著說是自己不好,不怪姐姐,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一瞬間,爹娘和兩個哥哥都看向了她。
從那以后,試藥的人便定了。
便是沈昭寧。
從十二歲到十六歲,整整四年。
爹娘從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在他們看來,柔柔的病是沈昭寧害的,那她替柔柔試藥便是天經地義。
大哥每次看她喝藥,眼皮都不抬一下。
二哥更直接,她若稍有不情愿,便冷笑著問她:“怎么,你欠柔柔的,不該還嗎?”
就連她的未婚夫,裴家的小將軍裴云崢,也站在沈柔柔那邊。
她想,也許她再忍一忍,再多給沈柔柔試幾次藥,他們就會把愛分一點給她。
只可惜,她終究沒等到那一天。
......
一個時辰后。
沈昭寧終于遠遠地看到了鎮北侯府的大門。
大門緊閉。
門楣上掛著“鎮北侯府”的匾額,是先帝的御筆,金光閃閃,威風八面。
沈昭寧走上臺階,抬手敲了門。
過了好一會兒,角門才“吱呀”一聲開了。
守門的小廝探出頭來,看見她的一瞬間,嚇得不輕了。
“大小姐!”
“你......你怎么......”
小廝瞪大了眼,看了看她破破爛爛的衣衫,又見她一身的血,像是見了鬼。
沈昭寧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二哥從門內走出來了。
他叫沈昭衍。
一身月白色的錦袍,玉冠束發,長身玉立。
此時,沈昭衍站在臺階上方,眉眼之間和沈昭寧有三分相似,但那雙眼睛里全是嫌惡。
“沈昭寧,你這三天死去哪里了?”
“二哥,你說的對,我確實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