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來公司的第二周，
我已經習慣了桌子上，莫名其妙的多幾件屬于她的東西。
看見我遲遲沒有坐下，她作勢要把東西拿走：
“姐，我這東西太多了，就往你這放了放。”
“真不好意思啊，我現在就拿走。”
可我卻笑著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已經給他們找到新地方放了。”
下一秒，
我把她的東西全扔進了垃圾桶里。
空氣安靜一瞬，
她尖叫道：
“信不信我讓公司開除了你？”
“開除我？”
我慢悠悠的重復了一遍她的話，
“那你趕緊的吧。”
她不知道，
我在公司干了十幾年，
要是辭退我，公司給的賠償金就高達幾百萬，
他們根本不敢。
——
1
只因我是在公司里深耕十幾年的元老，
不僅手握超長工齡，
還在入職時，跟公司簽下了競業(yè)限制條款，
如果想辭退我，公司必須賠償我三百萬違約金。
為了讓我主動辭職，
領導不僅兩年沒給我派活，
還下令，讓所有人都把我當透明人。
可我卻笑了，
早九晚六還不用干活，這種神仙日子我能過到公司倒閉。
就這樣擺爛直到上周，公司里空降來一個實習生，叫白沫沫。
小姑娘長得挺甜，就是腦子不太靈光。
她看全公司就我一個人閑得發(fā)慌，便把我當成了軟柿子。
今天一早，
我只不過去端了杯咖啡，
回來后就看見我的桌子快被她的東西給占滿了。
粉色的水杯，貼滿水鉆的鏡子，
還有一堆散發(fā)著濃郁香水味的化妝品，硬生生把我的鍵盤擠到了桌角。
周圍的同事們埋頭敲著鍵盤，
但他們的眼角余光，卻一直落在我們這邊。
看見我回來，白沫沫立刻裝模作樣地站了起來，
“哎呀，蘇姐你回來啦？”
“不好意思啊，我這兒東西實在太多了，就借你那兒放一下，我現在就拿走。”
她嘴上說著抱歉，
人卻慢吞吞地挪著，就等我開口阻止。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
我笑了笑，
“不用麻煩了，我已經給它們找到新家了。”
白沫沫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我話里的意思。
下一秒，
我伸出手，動作利落地將她那些東西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哐當——嘩啦——”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白沫沫看著垃圾桶里自己的寶貝，尖叫出聲：
“蘇曼！你干什么！你憑什么扔我東西？”
我先是抽出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才回答她：
“這是我的工位，不是你的雜物間。”
“你一個天天上班玩手機的廢人，占著這么大地方干嘛？我放點東西怎么了？”
她氣急敗壞，
“我告訴你，你別給臉不要臉！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公司開了你？”
“開除我？”
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重復了一遍她的話，
接著我又朝她抬了抬下巴，語氣里帶著鼓勵：
“那你趕緊的吧，我等著。”
2
白沫沫氣紅了臉，轉身跑進了陳副總的辦公室。
可沒過一會，
她就紅著眼圈回到座位，恨恨的用眼神剜我。
我坦然自若，照舊刷我的手機，
看我的電影，權當欣賞了一出免費的獨角戲。
第二天上午，部門例會。
陳副總講著上周的業(yè)績和這周的規(guī)劃，
長篇大論之后，他開始分配任務。
每個人的名字都被點到，
每個人面前都攤開了新的項目計劃，
唯獨我面前還是空空如也。
就在陳副總準備宣布散會時，白沫沫突然舉起了手：
“陳總，我這周要跟進王老板的項目，還有好幾個新客戶的資料要整理，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
“我看蘇姐好像沒什么事，能不能讓她幫我分擔一點呀？”
她說著，一邊用挑釁的看著我，嘴角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這是想把那些沒人愿意干的雜活，
比如復印、整理、跑腿之類的，全塞給我。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陳副總推了推眼鏡，故作為難地看了我一眼，正想要順水推舟地開口時，
“砰！”
我手里的保溫杯重重地砸在會議桌上，巨大的聲響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白沫沫：
“你算哪根蔥？我的工作需要你來安排？”
白沫沫被我嚇得臉色一白，隨即又梗著脖子反駁：
“我怎么了？我也是為公司著想！你天天閑著，做點事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
我冷笑一聲，環(huán)視了一圈會議室里假裝看文件的眾人，最后視線落在陳副總的臉上，
“陳副總，這公司什么時候落魄到一個實習生來給我派活了？”
“還是說，你們終于商量好了，準備開除我了？”
我往前一步，逼視著他：
“要是決定好了，現在就把辭退通知書拿出來，別搞這些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我等著拿錢走人。”
陳副總的笑臉終于掛不住了，他連忙站起來打圓場，
“蘇曼，你這是什么話！”
“沫沫還是新人，不懂規(guī)矩，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你的工作……公司另有安排，另有安排。”
他又轉向白沫沫，語氣堅決：
“沫沫，蘇姐是公司的元老，她的事你別管，你先做好自己手頭的工作。”
白沫沫愣在原地，
3
自那天過后，白沫沫消停了兩天。
我也樂得清靜，繼續(xù)我的摸魚大業(yè)，
直到周五下午，她突然端著一杯奶茶，扭著腰湊到了我的工位旁。
“蘇姐，王老板那個項目真是太煩人了，要求又多又挑剔，剛才還打電話把我罵了一頓。”
我繼續(xù)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電影，隨口“嗯”了一聲。
她見我不接茬，自顧自地抱怨道：
“你說他是不是故意找茬？”
“一會兒要改包裝，一會兒要調整數量，屁大點事都要親自打電話過來。”
“要我說，這種客戶就該晾他幾天，讓他知道誰才是爺。”
聽到這句話，我終于舍得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瞥了她一眼。
見我動容，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
“蘇姐，你是公司的元老，經驗肯定比我豐富。”
“要不，你教教我，怎么才能治治這種難纏的客戶？”
“反正你現在也閑著，出了什么事，陳總肯定也不會怪你，大不了就說是你讓我這么干的嘛。”
她想拿我當槍使，出了事就讓我背黑鍋，
然后她就能順理成章地把我這顆“釘子”拔掉。
想到這，我慢悠悠地警告她一句：
“別惹事。”
說完，我重新戴上耳機，把音量調大，徹底隔絕了她的聲音。
白沫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最后重重地“哼”了一聲，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沒想到，她比我想象的還要蠢。
接下來的幾天，業(yè)務部那邊簡直**飛狗跳。
先是負責王老板訂單的倉庫打來電話，說訂單數據對不上，被改得亂七八糟。
然后是物流那邊抱怨，說發(fā)貨時間一拖再拖，客戶已經開始催了。
我心里有了預感，但沒說什么。
直到王老板的助理打來電話，質問我為什么在郵件里用詞那么難聽，
說我們公司店大欺客，不想合作就直說。
我調出郵件記錄一看，
一封用詞粗俗的郵件赫然躺在已發(fā)送列表里，
發(fā)件人顯示的是我的內部郵箱賬號。
事情到這里，已經很明顯了。
白沫沫不僅沒聽我的勸告，
反而變本加厲，以我的身份去刁難客戶。
可這還不是最糟的。
周三下午，公司內部突然炸了鍋。
王老板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
以一個極低但又恰好能保證利潤的價格，截胡了他的一個千萬級大單。
4
下午兩點，公司大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王老板黑著臉沖了進來，手里還捏著一沓合同。
“陳業(yè)成呢！讓他給我滾出來！”
話落瞬間，陳副總連滾帶爬地從辦公室里跑出來。
他連忙迎上前去。
“哎喲，王總，您消消氣，消消氣，有話好說……”
“好說個屁！”
王老板一把甩開他的手，
將手里的合同狠狠摔在陳副總胸口，紙頁散落一地，
“你們公司現在是長能耐了啊！私改訂單，拖延發(fā)貨，發(fā)郵件罵人！”
“現在連老子的核心底價都敢透給啟航！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整個辦公區(qū)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縮在工位上不敢出聲。
“今天你們必須給我個交代！”
王老板一巴掌拍在旁邊最近的桌子上，
“馬上把這只在背后搞鬼的黑手開除！”
“否則，我們不僅終止所有合作，我還要**你們公司商業(yè)欺詐！”
聽到“開除”兩個字后，
站在一旁的白沫沫立刻停止了假哭，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陳副總的臉色難看的厲害。
他看看暴跳如雷的王老板，又看看滿眼算計的白沫沫，
最后將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我。
見陳副總遲遲沒有說話，
白沫沫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大聲喊道：
“陳總，您都聽見了吧！是蘇曼！都是蘇曼逼我干的！”
“她嫉妒我年輕漂亮，故意讓我去刁難王總，出了事還想讓我背鍋！您快開除她啊！”
“你說的對。”
陳副總點了點頭，轉身走回了辦公室。
再次出來時，他手上已經拿著一張打印好的A4紙
白沫沫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
就看到陳副總揚起手，將那張紙毫不留情地甩在了她臉上。
紙張飄落，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辭退通知。
“你被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