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心理援助**的接線員。
三個月前，我在家中突然昏迷，被診斷為慢性中毒。
警方查了很久，始終沒找到嫌疑人。
老公急得瘦了二十斤。
我的閨蜜直接搬來我家同住，寸步不離地照顧我。
我感動地說，我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女人。
康復后身體還比較虛，我在家辦公。
半夜十二點，我接到一個求助電話。
對方是個女人，聲音聽起來好熟悉。
"我做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我在給一個人下毒。"
我下意識用職業語氣安撫她："別急，你慢慢說。"
"因為她的老公，是我愛了十年的人。"
"我每天往她的保溫杯里加一點東西，一點點地，讓她慢慢病倒。"
"她倒下了，我就名正言順地搬進去了……以照顧她為名，和我愛的人在一起。"
"最可笑的是，她中毒住院后，我端水喂飯，她拉著我的手哭，說我雖然是閨蜜，但比親妹妹還要親。"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句話，我住院時曾經說過。
就在這時，隔壁臥室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然后是手機掛斷的提示音。
……
我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耳機里只剩忙音。
那個電話……
是從隔壁打來的。
我光著腳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王婉婷的房間。
門虛掩著。
我推開一條縫。
她背對著我躺在床上，手機屏幕還亮著。
我的心跳快到失控。
她翻了個身，揉揉眼睛，露出一張睡眼惺忪的臉。
"姐？你怎么還沒睡？"
聲音軟軟的，帶著起床氣。
"是不是又值夜班，我去給你熱牛奶好不好？"
我盯著她。
這張臉，無辜、柔軟、讓人心疼。
和電話里那個冷靜描述下毒過程的聲音，判若兩人。
我說不用了，關上門來到廚房。
打開每天喝水的保溫杯。
把里面的殘水倒掉。
杯底有一層極淡的白色沉淀。
我以前以為是水垢。
現在看著那層沉淀，胃里翻江倒海。
我打開手機上家里監控的回放。
畫面里，每天早上六點四十分，王婉婷準時走進廚房。
掏出一個不起眼的小罐子，用指尖捻出一小撮白色粉末，撒進我的保溫杯。
然后加入枸杞、紅棗。
動作熟練，行云流水。
我的手在發抖。
繼續往后翻。
每天早上陸行舟出門前，會先走到王婉婷面前，摸摸她的頭。
"今天辛苦你了，照顧好你姐。"
王婉婷每次都會在他轉身后，微微勾一下嘴角。
那個弧度，精準到刻意。
我又通過認識的醫生，調取了住院期間病房的監控錄像。
那天陸行舟在病床前打瞌睡。
王婉婷坐在旁邊。
他去洗手間的時候，她把頭靠上他的椅背。
他回來，看到她"睡著了"，沒叫醒她。
脫下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
畫面里，我輸著液，臉色灰白。
沒人看我一眼。
王婉婷裹著我老公的外套，嘴角掛著一抹安穩的笑。
我顫著手撥通閨蜜林曉的電話。
凌晨四點，她被吵醒，聽出我聲音不對，立刻清醒。
我問她有沒有注意到王婉婷的異常。
她沉默了很久。
"我怕你多想，一直沒敢說……有一次我去你家送湯，看見婉婷穿著你的家居服從主臥出來。她說幫你拿換洗衣服。"
"但那件家居服，是你和陸行舟的情侶款。"
天亮了。
王婉婷端著保溫杯走進我房間，笑得清甜。
"姐，你夜里值班累了吧，快喝點藥茶暖暖。"
我接過杯子。
這雙手遞來的每一杯茶，都是慢性毒藥。
我說："好。"
陸行舟出門前，蹲下身幫王婉婷系鞋帶。
"你腳踝細，鞋帶別系太緊，會勒出印子。"
系完站起來，拍拍她的頭。
"你姐中午的養胃藥別忘了提醒她吃。還有你自己別太累了，臉色不好，晚上我帶排骨回來，你燉湯。"
對她的關心，事無巨細。
對我，一句"今天少加班"帶過。
等他們都出了門。
我把保溫杯底的殘留物刮下來，裝進密封袋。
一個人去了醫院，找到當初的主治醫生。
"麻煩您幫我做個成分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