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天野第8次因為陪小**而沒去參加女兒的家長會時，我終于忍無可忍。
“向天野！我甚至不求你跟那個女人斷了，我只求你能負擔起家庭責任也很過分嗎！”
向天野收起了一貫的吊兒郎當，忽然認真地對我說。
“你知道我為什么跟她斷不了嗎？就是因為你說的這個責任。”
“男人到了中年聽見責任這倆字就頭疼，但曉芙不一樣，她對我說她不要我負責，她只要我愛她。”
向天野說完就起身開始換衣服。
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么晚了他會去哪里。
但這一次我沒有歇斯底里地把化妝桌上的東西砸個**。
向天野，她之所以不需要你為她負責，是因為你給的愛足夠她有恃無恐。
而我，只能可悲可憐的用責任綁住你。
我看著他的背影，終于說道：“向天野，我們離婚吧。”
......
但是向天野并沒有聽見，他走到門口時忽然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卡。
“明天記得帶妞妞去游樂園，她念叨好久了。”
聽到向天野提女兒，我的聲音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你也知道她念叨好久了？”
“可她念叨的是爸爸媽媽一起陪她去，你知不知道這個生日愿望她已經許了三年！”
向天野轉過身來，露出一絲愧疚的煩躁。
“我知道，我知道我虧欠妞妞。”
“但是明天我真的走不開，我跟曉芙說好了要一整天陪著她。”
我抑制住咆哮的沖動：“妞妞的生日一年就一次。”
向天野理所當然地回答：“所以我不是讓你帶她去了嗎？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這張卡額度夠。”
“她要的是爸爸，不是爸爸的錢。”
向天野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笑了：“妞妞還小，怎么可能說這樣的話。”
“你看你又來，又想用家庭責任綁住我，難怪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壓抑。”
“曉芙從來不會跟我說這些，她只要我開心就好，只要我愛她就夠了，我跟她在一起，不用想著什么老公的責任、爸爸的責任，我就只是我自己。”
我攥緊了拳頭：“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把妞妞甩給我一個人？”
向天野不悅起來：“我這不是給了你錢嗎？”
“你看看你，又是這副樣子，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最煩的就是你這樣，你越是這樣，我就越不想回家。”
說完他轉身就走，門砰地一聲甩上了。
身后臥室的門輕輕開了，妞妞小心翼翼地牽住我的手：“爸爸又去找曉芙姐姐了嗎？”
我閉上了眼睛，我的女兒叫她爸爸的外遇對象姐姐，真是天底下最畸形的事。
白曉芙是我資助了四年的貧困學生，她考上大學那年家里窮得連路費都沒有，是我通過希望工程聯系上她。
向天野知道后夸我善良，他甚至主動提出要多資助一些，讓白筱芙能安心讀書。
我怎么會想到，這個女孩會在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跟我丈夫一起躺在我買的床單上？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想給向天野一個驚喜。
我親手燉了排骨湯，想著他最近工作辛苦，推開臥室門時卻看到了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白曉芙縮在被子里，露出半邊肩膀，上面全是曖昧的紅痕。
向天野倒是鎮定，甚至還笑了一下：“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要去產檢嗎？”
我沒有歇斯底里，我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護著肚子，看著他們慢條斯理地穿衣服。
我想過報警，想過去找白曉芙的學校，想過把所有事情捅到網上。
可是妞妞在我肚子里踢了我一腳，那么用力、那么鮮活。
我忍了。
我想過，如果向天野要是跟我提離婚，我絕對不會離婚讓位。
我甚至想過拖著，拖到白曉芙等不了，拖到她去找別人，拖到向天野玩膩了回家。
可是向天野從來不提離婚。
他甚至比以前給的生活費更多了，偶爾也會早點回家陪妞妞玩一會兒。
可白曉芙的照片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手機屏保上，白曉芙的唇印在他襯衫領口上。
向天野就這么把外遇擺在臺面上曬太陽，像擺一盆花一樣自然。
妞妞期待地問我：“媽媽，爸爸明天會陪我去游樂園過生日嗎。”
我收起思緒低下頭：“乖妞妞，**爸明天有事情，媽媽帶你去玩好不好。”
妞妞失落卻懂事地說道：“好吧......”
第二天我給妞妞換上了那條她最喜歡的新裙子，她一路上都很高興，牽著我的手蹦蹦跳跳。
游樂園的人很多，我帶她坐了旋轉木馬，又排了四十分鐘的隊坐了小飛象。
中午的時候我們在長椅上吃東西，妞妞舉著棉花糖。
“沒關系啊，有媽媽陪我我也很幸福。”
我知道妞妞還在因為向天野沒來陪她過生日而失落。
我抿了抿唇，習慣性撒謊騙她：“妞妞，爸爸在忙，他只是太忙了。”
可下一秒，妞妞突然指著人群。
“媽媽你看，是爸爸和曉芙姐姐。”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人群中，向天野穿著一身我沒見過的淺色休閑裝，摟著白筱芙的腰。
他們依偎在一起，像熱戀中的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