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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樓的風吹散八年的愛
買婚房那天,我臨時有重要會議,便讓閨蜜陪未婚夫去。
等他們買完,一路上格外興奮,和我說房子非常好。
我也甚是期待,可等到交房那天,他們蒙著我的眼,帶我去看房。
摘下眼罩那一刻,我看到眼前巨大的落地窗前空曠,往下一看,頓時冷汗濕透了全身
我患有重度恐高癥,連靠近二樓陽臺都會生理性痙攣。
特意叮囑過男友買一樓的房子。
我一陣眩暈跌倒在地。
而蘇淼淼,正興奮拿著手機拍窗外的日落:
“五十層頂樓的視野真絕,晚上在陽臺看星空一定很浪漫。”
顧澤站在她身后,滿眼縱容地笑著附和:
“是啊,住在這里幸福感拉滿了。”
一陣大風刮過,我的心也被吹得一片冰涼。
“聞燼,現在,退房。”
男友這才注意到我臉色蒼白,無奈道:“退不了了,錢都付了。”
“不是說恐高只是一種心理,你實在害怕,以后你在家把窗簾全拉上不就行了?”
閨蜜也笑著說:“沒事的,有我們陪你,說不定你住久了,恐高就好了呢。”
他們默契地一唱一和。
我慘白著臉,咽下喉嚨里翻涌的酸水,緩緩松開了手。
五十樓的風很大,足夠讓我清醒。
雖然房子買了不能退。
但戀愛八年,可以及時止損了。
……
婚房在五十層。
我扶著墻站了很久,才把翻涌的惡心勉強壓下去。
裴聞燼一點沒覺得有問題,敷衍地關心了我一句。
“低血糖了?先吃點東西唄,我們再轉轉吧。”
我聞到甜味就犯惡心,咬著牙說:“我現在很難受,我在這里一刻都住不下去,你們是聽不懂嗎?”
姜梔寧放下手機,小心地看著我,眼圈立刻紅了。
“都是我的錯,不該打擾你們的,我這就走。”
她一句話,裴聞燼幾乎本能地偏向她。
“不是你的問題。”
他說這句時,聲音明顯軟了。
可再看向我,臉色已經沉下來。
“為你剛才的態度,給梔寧道歉。”
我盯著他搭在姜梔寧肩上的手,胃里一陣發緊。
昨天試婚戒的時候,他也是用這只手握著我。
說婚房弄好,我們就有家了。
可現在,這個家在五十層。
高到我連呼吸都得硬撐。
裴聞燼又夾了塊魚,推到我面前。
“別鬧了,先吃飯。”
那股子魚腥味,讓我胃里那股惡心一下翻了上來。
我攥住墻邊,指尖發白。
“裴聞燼,我是不是說過很多次,我不能住高層?”
他頓了一下。
“我知道。”
“知道你還買五十樓?”
他吸了口氣,像在跟我講道理。
“遙枝,人不能一輩子怕這怕那的,你總得學著克服一下唄,剛好有這個機會。”
姜梔寧立刻接話。
“對啊,恐高很多時候就是心理問題。這里采光這么好,住久了說不定就好了。”
我看向她。
“你知道我恐高?”
她笑了笑。
“知道一點,但沒想到你會這么嚴重。”
我簡直被他們的理直氣壯氣笑了。
“你們的決定,就是只顧自己,買一套我根本住不了的婚房?”
裴聞燼臉色一下沉了。
“你什么意思,我們忙前忙后沒出力嗎,你還怪我們?住不了你別住了,我們不受你的氣。”
我看著他一口一個我們,忽然想起很多從前。
姜梔寧加班,他先去接她,再繞路接我,說是順路。
我一直以為,是我太敏感。
直到今天才明白,這樣的場景一次次反復上演,是我忍了太久。
姜梔寧又拿起手機。
“遙枝,要不拍張合照吧?第一次看婚房,留個紀念。”
裴聞燼甚至還看了眼窗外。
“現在光線不錯,梔寧說得對,高樓層采光就是好。”
我終于站直,拿起包。
“行,你們繼續吧,我走。”
姜梔寧急忙開口。
“別呀,今天是好日子,你這樣走了,多掃興啊。”
我看著她,扯了下嘴角。
“你們不是已經慶祝過了嗎?”
她的臉一下白了。
裴聞燼啪地放下筷子,聲音發冷。
“許遙枝,你非要作是吧?”
我無話可說了。
門關上的瞬間,屋里安靜了幾秒。
很快,我就聽見姜梔寧低低的哭聲。
還有裴聞燼哄她的聲音。
我站在電梯口,手一直在抖。
八年。
我一直以為,這段感情能有好結果。
原來只是我一廂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