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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宴三遭冷落,我轉(zhuǎn)身遠走海外
和沈知晚結(jié)婚三年,卻從沒在她家中秋宴上吃過一頓完整的飯。
第一次,我加班晚了十分鐘,趕到老宅時,大門已經(jīng)從里面鎖上。
岳母隔著門說:“大家都動筷了,你在外面隨便吃點吧。”
第二次,我去老宅的路上出了車禍,額頭縫了三針。
沈知晚只問了一句“嚴重嗎”,便讓竹馬蘇嶼替我坐上了主位。
視頻里,蘇嶼挽著岳母的胳膊,像是沈家真正的女婿。
今年我提前兩個小時到了,岳母卻把采購單塞進我手里。
取蛋糕、接她的表哥,買過敏藥。
我一項項跑完,回到車里時,手機里只剩沈知晚的質(zhì)問。
你怎么又不守時?大家都等你很久。
我點開他的朋友圈,才發(fā)現(xiàn)那頓飯早在一個小時前就結(jié)束了。
視頻里,蘇嶼替我端茶敬酒,岳母笑著說:“還是阿嶼懂事。”
原來我每一次拼命趕路,都只是為了證明自己配不上那張飯桌。
我刪掉了沈知晚發(fā)來的所有消息。
既然桌不配上,沈知晚我也不要了。
…………
晚上十一點,門鎖響了。
沈知晚拎著一杯冷萃茶進來,身上還帶著老宅焚香的味道。
她看見我坐在客廳,神色明顯松了一下。
“還知道回家,我以為你真打算在外面待一夜。”
她把冷萃茶放到我面前,繞到沙發(fā)后,按住我的肩頸,手法熟練。
開車跑了大半個城區(qū),我的肩膀僵得發(fā)疼,被她揉了幾下,酸脹漸漸散開。
過去三年,每次爭執(zhí),她都不肯道歉,只用這些細致的溫柔收尾。
“那位表哥住得偏,那家藥店又在反方向。”
我看向她。
“我跑完所有地方,六點四十趕回老宅,你們六點半就吃完了。”
沈知晚的手停了一瞬,隨后按住我肩上的穴位。
“長輩年紀大,不能一直餓著。”
“那為什么告訴我七點開席?”
“臨時提前了。”
我握住杯壁。
“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沈知晚繞到我面前,俯身看著我。
“我打了,你沒接。何況你就算趕不上,也該回去露個面,而不是直接消失,讓所有人等著給你臺階。”
“飯已經(jīng)吃完了,他們等我回去做什么?”
她皺了皺眉。
“認個錯,把禮數(shù)補上,這件事就過去了。”
剛結(jié)婚時,沈家姑母曾逼我重新奉茶。
沈知晚當眾拿開我的茶杯,說我是她選定的伴侶,不必向任何人低頭。
不過三年,我名義上還是沈家的女婿,卻連家宴什么時候開席都沒有資格知曉。
“蘇嶼為什么替我敬茶?”
沈知晚直起身,沉默幾秒,伸手把我松掉的衣**上。
“他看場面僵著,替你圓場而已。媽喜歡他,你沒必要在這種事上計較。”
“那是沈家女婿該敬的茶。”
“一個形式而已。”
茶幾上的手機亮起,蘇嶼的消息跳了出來。
知晚姐,你晚上沒怎么吃東西,我熬了溫粥,放在門衛(wèi)那里了。記得趁熱喝。
沈知晚拿起外套。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冷萃茶,又看向她。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手指在領(lǐng)口停了一下。
“他已經(jīng)送到了,不拿也是浪費。”
“沈知晚,我今天也沒吃晚飯。”
她伸手碰了碰我的臉,聲音低下來。
“冰箱里有食材,你先墊一點。今晚的事,你確實處理得不夠成熟。明天給媽打個電話,我陪你回去把禮數(shù)補了。”
電梯門合上前,她還不忘叮囑:“茶別放太久,化了冰就不好喝了。”
我在原地坐了很久。
冷萃杯外的水珠落在采購單上,最后一行慢慢暈開。
她給我?guī)Я瞬瑁蔡嫖野才藕昧说狼福瑓s沒問我還想不想回那張飯桌。
海外分部的簽證和機票早已辦妥,只差我最后確認是否接受調(diào)任。
我把冷萃倒進水槽,打開電腦,回復了半個月前收到的海外分部調(diào)任郵件。
隨后,我從書桌最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份空白離婚協(xié)議。
等沈知晚提著蘇嶼的保溫桶回來時,客房的門已經(jīng)從里面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