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離婚那年誰都不想帶拖油瓶，連夜把我送回了鄉下奶奶家。
這十年，他們逢年過節才來露個臉，拍張照片發朋友圈證明母慈子孝。
直到上周奶奶過世，我抱著骨灰盒在空蕩蕩的院子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我背著舊書包先去敲了爸爸的新家門。
爸爸皺著眉問我：“**不是每個月給你兩千生活費嗎？”
我轉身去找媽媽，媽媽冷著臉說：“**不是每個月給你三千嗎？”
她們一個說我貪錢，一個說我不體諒父母。
我拿出奶奶留下的存折，證明兩邊都沒給過生活費。
既然你們不想當我父母。
那我也當自己是個孤兒了。
......
奶奶下葬后的第三天，我把骨灰盒寄存在鎮上的殯儀館，背著書包去了縣城。
大學錄取通知書還壓在書包夾層里，學費繳納截止日卻只剩四天。
我先去了爸爸家。
開門的人是后媽，她看見我手里的錄取通知書，側身擋住門口，像是怕我把鄉下的灰塵帶進客廳。
爸爸從餐廳走出來，手里還拿著切好的蘋果。
“***剛走，按理說我該過去，可公司最近忙，實在抽不開身。”
他說完，把目光落在通知書上。
“**每個月給你兩千，交學費夠用了吧？”
我捏緊書包帶，告訴他錢從來沒到過我手里。
爸爸的眉頭立刻壓了下來，蘋果也被他放回盤子里。
“嘉寧，你都十八了，不能還拿小時候那套裝可憐，兩個老人養你十年，難道還會克扣你的生活費？”
我沒接這句話，只把奶奶留下的存折遞給他。
存折上只有她這些年賣雞蛋、種茶葉攢下的零碎進賬，最近一筆支出是葬禮費用。
爸爸翻了兩頁，臉色緩了些，卻沒伸手接。
“我每月給**錢，讓她轉給你，誰知道她怎么安排的。”
后媽端著水杯從旁邊經過，輕聲接了一句。
“嘉寧，**也要養自己的家庭，錢可能都存著，等你需要的時候再給你。”
我看向爸爸，等他替我說句話。
他避開我的視線，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你先去找**問清楚，別一上來就沖我發脾氣。”
我收回存折，轉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