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略感熟悉的臉在屏幕上抽噎著。

“8月號晚上，林亦把我騙到酒店侵犯了我，我才7歲啊！”

評論區(qū)義憤填膺。

“這個**，必須送進去坐牢。”

“還情感主播，我看是禽獸主播吧。”

而我看著醫(yī)院的天花板，有些茫然。

號我確實去見過這位粉絲，為她提供情感咨詢。

可我在號凌晨，就因為騎摩托不小心出事故，差點卸載了自己的魔丸啊！

你是說一個差點成太監(jiān)的人，在當天有能力去侵犯？

經(jīng)常騎摩托車的人都知道，男生騎摩托遭遇事故，碎的第一樣就是蛋。

我運氣好，只是差點。

急診醫(yī)生建議我立刻住院，我看了眼手機里約好的咨詢單，還是先去了酒店大堂。

不是敬業(yè)。

是那位粉絲發(fā)了三十七條消息，說她再沒人聽她說話，就活不下去了。

我強撐著陪她聊了四十分鐘。

聊完之后，疼得連出租車后座都坐不穩(wěn)，才回醫(yī)院辦了住院。

誰知道，我住進泌尿外科還不到六個小時，網(wǎng)上已經(jīng)有人替我安排好了牢房。

我沉默地掏出手機，撥通了發(fā)小的電話。

“亦子，你還不趕緊澄清？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澄清有用？”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沒用也得澄清。現(xiàn)在網(wǎng)友只相信他們想相信的。”

“那你來一趟醫(yī)院。”

“你怎么了？”

“泌尿外科。”

對面沉默了。

“你到底傷哪兒了？”

“不方便說。”

“那你讓我去泌尿外科干什么？”

我看著熱搜上“侵犯未成年”幾個字。

“來了你就知道，我現(xiàn)在確實沒有作案條件。”

半個小時后，發(fā)小陸川拎著一杯沒插吸管的冰美式進了病房。

他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床尾掛著的病歷牌。

“你這傷......”

“醫(yī)生說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到需要住泌尿外科？”

我低頭看了一眼被子。

“至少說明醫(yī)生很重視。”

陸川把咖啡放到桌上，翻開我剛拿到的檢查單。只看了兩行，他就把紙合上了。

“你知道這事真曝光，你身為男人的尊嚴也沒了吧？”

“已經(jīng)沒了。”

我指了指熱搜。

“現(xiàn)在網(wǎng)上還剩的，是我的社會信用。”

陸川看了我一會兒，語氣沉重。

“比起真被打上犯罪的名頭，你還是先社死吧。”

我沒接話，點開了那位粉絲的主頁。

她叫陳妍，賬號簡介寫著“十七歲，第一次勇敢為自己發(fā)聲”。

最新視頻里，她穿著寬大的白色衛(wèi)衣，眼睛紅得像剛哭過。

“我本來只是想找林亦做情感咨詢，沒想到他把我騙到了酒店房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我不敢再回憶。”

視頻里沒有眼淚。

但她哭得很標準。

每隔三秒低一次頭，每隔五秒擦一下眼角，連抽泣的停頓都像剪輯過。

陸川把視頻看完，問我：“你們進房間了嗎？”

“沒有。”

“見面地點？”

“酒店一樓大堂，靠窗的位置。”

“有誰看見？”

“前臺、保安、咖啡店店員，還有七個路人。”

陸川點開手機備忘錄，敲下幾個字。

“那就先別解釋。”

“為什么？”

“你現(xiàn)在說自己沒進房間，網(wǎng)友會說你狡辯。等監(jiān)控出來，他們會自己改口。”

他說完，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看著他走到窗邊，開始聯(lián)系酒店調(diào)取監(jiān)控。

而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陳妍發(fā)了第二條視頻。

這次，她放出了一段錄音。

里面只有我的聲音。

“你不用一直哭，靠近一點，我慢慢教你。”

陸川掛斷電話，回頭看我。

“麻煩了。”

我聽著那段被剪得只剩二十七秒的錄音。

“不麻煩。”

“挺浪費的。”

“浪費什么？”

“我四十分鐘的咨詢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