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六年。
婆婆每月收我五千塊，說是替我們存著。
孩子該上小學了，我跟老公商量把存款要回來買輛車。
老公眼神躲閃：“要什么車，那錢是存著萬不得已才用的。”
半夜他睡著了，手機屏幕亮著。
是婆婆發來的微信。
“老大，這個月的五千你什么時候打過來？你弟的房貸要斷了。”
我往上翻聊天記錄。
這才發現，六年的轉賬，每一筆都精準地轉進了小叔子的房貸賬戶。
最新一條是婆婆的語音，我點開。
“趁著你媳婦還不知道這事，你讓她把婚前那套小公寓賣了。”
“正好，一口氣把你弟的房貸還完。”
我攥著手機，看著旁邊打鼾的男人。
我深吸一口氣，把聊天記錄發到了我自己手機上。
然后一腳踹醒他。
“周恒，起來。”
他迷迷糊糊睜眼。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他臉上。
“這些年給**打的錢，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有我的一半，”
他一愣，還沒開口……
我說：
“把我那一半還給我，然后我們離婚。”
……
“離婚？”
周恒臉上滿是困頓與震驚：
“沈悅，大半夜你發什么瘋？”
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點開婆婆剛發來的語音。
“那你讓她把婚前那套小公寓賣了，一口氣把你弟的房貸還完。”
婆婆的聲音在臥室里格外清晰。
周恒臉色一僵，伸手就要搶手機。
我退到床尾，冷聲問他：
“六年，三十六萬，去哪了？”
“什么三十六萬？”
他眼神亂飄，還想裝傻。
我翻出那些轉賬記錄。
“每月五千，一共七十二筆。”
“**說替我們存著，結果每個月收到錢，轉手就給周成材還房貸。”
“周恒，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他盯著屏幕，沉默幾秒，不耐煩地抓了抓頭發。
“知道又怎么樣？”
“我弟壓力大，先借給他周轉幾年不行嗎？”
我氣笑了。
“借？”
“借條呢？還款期限呢？”
“他要是有錢還，還用我們替他還六年房貸？”
周恒抿緊嘴，聲音軟了下來。
“小悅，別說得這么難聽。”
“我弟壓力大，錢只是借他周轉，遲早會還。”
我冷冷看著他。
“他不容易，我就容易？”
“孩子上學要用錢，你說不能動。你弟還房貸，就能動？”
周恒被我問得臉色鐵青。
“孩子還小，吃點苦怎么了？”
“買車每年保險、油費、停車費，哪樣不要錢？你就是愛攀比，看別人有車，自己也想要。”
我壓住胸口翻涌的怒意。
“好，車我不買。”
“明天，讓**把三十六萬全部轉回來。”
“還有，我的公寓不賣。以后誰再打它的主意，我就報警。”
周恒徹底急了。
他一把掀開被子，赤腳站到我面前。
“沈悅，你非要這么自私嗎？”
“你嫁進周家六年，吃周家的，住周家的。”
“你掙的錢是夫妻共同財產，拿出三十六萬幫我弟怎么了？”
我打開手機錄音，放進口袋。
“繼續說。”
他沒注意到我的動作，越說越激動。
“那是**媽給你的公寓，難道就不是我們家的？”
“房本寫你的名字又怎么樣？你嫁給我，你的東西就該有我一半！”
“那房子空著也是浪費，賣了給我弟還完貸款，我們兩家都能輕松。”
我看著這張熟悉了六年的臉，只覺得惡心。
“所以你和**早就商量好了。”
“先騙走我的錢，再騙我賣掉我的房子。”
“等我什么都沒有，只能任你們拿捏，是嗎？”
周恒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惱羞成怒。
“你少把人想得那么壞！”
“我弟是我親弟，我幫他天經地義。你要真把我當丈夫，就不該計較這些！”
我按停錄音。
“周恒，這幾年我真是看錯你了。”
周恒怔住，目光落在我的口袋上。
“你剛剛錄音了？”
我沒有回答，直接朝門外走。
“站住！”
他追出來，擋在客廳中央。
“我告訴你，錢不可能現在還。你想買車，自己想辦法，別逼我媽！”
我沒理他，轉身去了書房。
我拉開抽屜，想找孩子的教育金存折。
那是女兒出生后，我單獨開的賬戶。
這些年她收到的壓歲錢，加上我每月存進去的一千塊，足夠交小學幾年的費用。
可抽屜里的存折不見了。
我心里一沉，立刻登錄手機銀行。
賬戶余額跳出來。
零。
三天前，最后一筆錢被全部轉走。
收款人，周成材。
我攥緊手機，轉頭看向周恒。
“孩子的教育金呢？”
他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我把轉賬頁面懟到他臉上。
“周恒，你連女兒上學的錢，也拿去給你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