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了隔壁村的獵戶。
成婚五年，每逢過節過年，大房都推著牛車來搜刮一番。
上到牛羊肉，下到雞鴨蛋奶。
我和夫君平日里舍不得吃的，都被她拿去了。
我幾次找婆母評理，卻遭到破口大罵：
“老二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他能干也是我一手養大的，拿你點肉怎么了，就是讓你們成天吃糠咽菜，你們也得感恩戴德。”
“不過幾只野兔子而已，又不費什么功夫。”
我忍了五年。
直到今年饑荒，地里收成不好，我又有孕了。
提前托人捎信帶回娘家。
中秋家宴當天，嫂子和婆母一伙人興致沖沖推著牛車的闖進院子。
一進院，她們臉色瞬間變了。
……
院子里空得很，雞鴨都不在。
前幾日沈川買回來的那頭羊，也不在欄里。
連往年梁下的掛肉，都干干凈凈。
嫂子曹春蘭一頭沖進灶房，掀開鍋蓋，里面只有紅薯粥。
她啪地把鍋蓋一扣，扭頭就瞪我。
“肉呢？”
婆母臉黑得像鍋底。
“雞鴨呢？羊呢？蛋呢？前幾日老二買回來的羊，哪去了？”
我抬眼看她：“吃了。”
曹春蘭當場尖著嗓子嚷嚷。
“你騙誰呢？那么大一頭羊，你們兩口子幾天能吃完？”
我淡淡道：“吃完如何，沒吃完又如何，嫂子難不成又要搶走？”
她一噎，雖然手上從不含糊，卻見不得直接被點破，惱羞成怒吼我。
“你這賤蹄子，誰說我們是來拿東西的？”
我點點門外牛車。
“那這車，是推來賞月的？”
她臉一下僵住。
婆母卻比她更快，張口就罵：
“少跟我陰陽怪氣！我是你婆母，過節來兒子家看看，天經地義！”
我看著她，“一進門先**鴨牛羊，也叫看看？”
婆母眼皮一跳，隨即更怒。
“那又怎樣？老二是我兒子，他有本事打來的東西，本就該孝敬我！”
“更何況大房日子難，你們二房幫襯一點怎么了？”
我點點頭。
“幫襯了五年，嫂子哪一回不是空車來，滿車走？”
“如今我懷著身子，郎中說要補，你們問過一句沒有？”
“你們根本不關心，只想著把我家搬空。”
婆母被我堵得一噎，臉色越發難看。
曹春蘭卻冷笑一聲。
“你肚子里揣了個貨，就當自己是金貴人了？”
“村里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偏你嬌氣！”
她說著，抬腳就往西屋那邊走。
“我倒要看看，你把東**哪了。”
我心口一跳，立刻往前攔了一步。
曹春蘭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把柄。
“娘，你看見沒有？她還真藏了！”
婆母臉色頓時沉到底。
“讓開。”
我站著沒動：“今年不給了。”
“我家的東西，以后你們都別想拿走。”
話音剛落，院里的氣一下就炸了。
曹春蘭猛地把竹籃往地上一扔。
“不給？今天我非要看看你藏了多少好東西，由不得你不給！”
我攥緊袖口，還是沒動。
只要拖到沈川把我娘家人接來，這筆賬，今天一一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