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局馬術賽,我讓未婚妻傾家蕩產
大婚的前一天,我那名義上的未婚妻,在我親手投資的馬術俱樂部里,和她的青梅竹馬舉行了一場浪漫的馬背婚禮。
他們穿著潔白的婚紗與筆挺的禮服,共同跨在一匹高大的純血馬上,在障礙終點線前旁若無人地深情擁吻。
等我冷著臉趕到現場時,沈清秋正溫柔地將我姐姐留下的定制白金馬鞍,親手安放在裴俊杰的坐騎上。
瞧見我出現,沈清秋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只是不咸不淡地敷衍了一句:
“這不過是贊助商臨時要求的商業宣傳。”
“在鏡頭前演一次馬背情侶而已,你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裴俊杰拉了拉韁繩,故意騎著馬在我面前傲慢地轉了兩個圈。
“既然陸總大駕光臨,不如咱們也下場切磋切磋?”
“你要是贏了,這白金馬鞍我立刻還你。”
“可你要是輸了,就把這間馬術俱樂部,連同這副馬鞍,一并送給我和清秋當新婚賀禮,如何?”
周圍圍觀的跟班們頓時哄堂大笑。
圈子里誰不知道,我自從五年前墜馬受傷后,連普通的溫血馬都不敢靠近,更別提跨越一米六的頂級障礙了。
我什么也沒解釋,只是默默走向馬房,接過一匹訓練用**韁繩,用黑色的記號筆,在自己的白色防塵服胸口,重重地寫下一個沉寂了五年的數字。
編號09。
原本喧鬧的準備區瞬間安靜了一秒,緊接著爆發出了更肆無忌憚的嘲笑。
“陸總這是在哪出偶像劇里抄來的臺詞啊?”
“隨便在衣服上畫個數字,就真把自己當成當年的馬術之神了?”
“人家裴少可是連續三屆大獎賽的障礙賽冠軍,陸總這不是純粹找虐嗎?”
裴俊杰掃了一眼我胸前的數字,忍不住嗤笑出聲。
“陸總,裝模作樣之前,好歹也先做做功課。”
“這個09號可是馬術界封存了五年的傳奇標志,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往身上貼的。”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平靜地朝他伸出手。
“把馬鞍還我。”
沈清秋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側身擋在裴俊杰的馬前。
她身上那件手工定制的婚紗,是我飛了半個地球才幫她定下來的款式。而現在,那潔白的裙擺上卻繡著裴俊杰俱樂部的徽標,胸口還別著寫有他們兩人名字的宣傳胸針。
她冷冷地看著我,語氣里寫滿了警告和厭惡:
“陸景寒,你少在這兒無理取鬧。”
“俊杰待會兒還要配合贊助商進行全網直播,這副馬鞍是整場活動的核心亮點。”
我死死盯著那副在陽光下泛著微光的白金馬鞍。
那是我姐姐陸晴雪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遺物。
五年前,她在國際大獎賽的附加賽里意外墜馬,生命永遠定格在了那條泥濘的賽道上。最后送回陸家的,只有這副被泥水浸透、磨損嚴重的馬鞍。
我足足花了三年時間,找遍了歐洲最頂尖的手藝人,才把它修復如初。
沈清秋明明比誰都清楚。
她甚至曾抱著我,信誓旦旦地說會陪我一起守護姐姐留下的馬場和榮譽。
可一轉眼,她卻把這副承載著血淚的馬鞍,親手奉獻給了另一個男人。
“什么樣的商業宣傳,需要動用我陸家的遺物?”
沈清秋神色滯了滯,有些心虛地避開我的視線:
“贊助商想要一個‘傳奇傳承’的噱頭。俊杰是現在的馬術第一人,他用這副馬鞍最合適。等直播結束了,我自然會幫你拿回來。”
裴俊杰有些不耐煩地拍了拍馬鞍,笑得極其輕蔑:
“陸總何必這么小氣?好東西放在榮譽室里吃灰,不如讓我騎著它,再拿一個大獎賽冠軍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既然你覺得你配得上它,那咱們就堂堂正正比一場。”
我轉過身,看向一旁的裁判長:
“立刻開放主障礙賽道,啟用官方計時器,全網同步直播。”
裁判長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陸總,今天并沒有正式的賽事備案啊……”
“我以馬場最大控股人的身份,申請私人障礙挑戰賽。現在,立刻備案。”
我將訓練**韁繩系在木欄上。
“我要是輸了,這家馬術俱樂部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當場轉讓給裴俊杰。”
原本嘈雜的現場瞬間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沈清秋臉色一變,一把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陸景寒,你瘋了?這可是你姐姐留下的最后心血!”
我面無表情地將胳膊抽了回來。
原來她還記得這是我姐姐留下的東西,但這并不妨礙她拿著我姐姐的遺物去討好她的竹馬。
裴俊杰死死盯著不遠處的主賽道,眼底的貪婪和野心幾乎要滿溢出來。
“那要是陸總僥幸贏了呢?”
“馬鞍歸還陸家,你名下的俊杰俱樂部,以及你未來五年的全部商業代言合同,全部歸我。”
沈清秋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叫了起來:
“這不公平!你拿一個破馬場,就想套走俊杰的全部事業,你未免也太會算計了!”
我忍不住自嘲地笑出了聲:
“不是你們口口聲聲說,我連馬背都坐不穩嗎?既然我毫無勝算,這賭注定得再大,對你們來說又有什么區別?”
周圍的人開始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裴俊杰向來心高氣傲,最受不得激將法,更何況在他眼里,我不過是個連上馬都會雙腿發抖的廢物。
他一把攬住沈清秋的肩膀,大聲應道:
“好!這賭局,我跟了!”
沈清秋咬了咬牙,一把扯下婚紗上的宣傳胸針,重重地拍在桌上:
“好!如果你輸了,以后不許再用任何借口糾纏我,更不許針對俊杰!”
我翻身上馬,穩穩地落在馬鞍上。
當坐騎發出一聲低沉的響鼻,四蹄在草地上焦躁地刨動時,我握著韁繩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沈清秋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陸景寒,現在反悔,你還有個體面的退路。”
我沒有理會她。
只有我自己清楚,這顫抖絕非因為恐懼,而是我那沉寂了五年的身體,在重新觸碰到馬韁的那一刻,所爆發出的、無法遏制的狂熱與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