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破鏡重圓，江昭庭給我定下了三條家規。

一是要我每天給那個滿口“人人平等”的穿越女請安，三跪九叩。

二是要**日取血，給穿越女治她那所謂“水土不服”的怪病。

三是不能再接近我的親生兒子旭兒。

我痛快地點頭同意，沒有像之前一樣斤斤計較。

每天一早，我就恭恭敬敬地跪在院子里，等著穿越女睡到日上三竿。

見到旭兒，我繞道走。

甚至在發覺有孕后，一碗紅花直接送走那個意外得來的孩子。

江昭庭趕來，只看到了一團血漬。

他不可置信，掐著我的脖子嘶吼。

“段千絮！你瘋了嗎？你何時變成這副鐵石心腸的模樣？”

“你從前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再有個孩子嗎？現在為什么要送走他？為什么！”

我沒有力氣回答。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越來越大。

恭喜宿主，完成“被穿越女打臉的惡毒原配”所有主線任務，請在三日后身死，獎勵隨之發放

......

江昭庭的手驟然收緊。

我眼前陣陣發黑，喉骨仿佛下一刻就會被他捏碎。

“說話！”

他猩紅著眼，聲音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你不是說過，哪怕拿命換，也想再給旭兒添個弟弟妹妹嗎？”

我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嘆。

蘇晚晴披著江昭庭的外袍走進來，目光落在地上那攤血上，嫌惡地掩住口鼻。

“昭庭，你先別生氣。”

她嘴上勸著，眼底卻浮起一絲笑意。

“段姐姐一向看重孩子，連你不許她接近旭兒，她都能忍。如今這么急著落胎……該不會，這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吧？”

江昭庭猛地回頭。

蘇晚晴像是被嚇到，連忙擺手：“我只是隨口猜的。我們那個時代講究科學，女子有孕，總能推算出大概日子。昭庭，你們這次和好才一個多月，可大夫方才說，胎兒已經快兩個月了。”

屋內霎時死寂。

我看見江昭庭眼中的痛惜一點點凝成了陰鷙。

他將我狠狠摜在榻上，轉頭逼問跪著的大夫：“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大夫額頭抵地，抖如篩糠。

“回侯爺，夫人的脈象……的確已有近兩月。”

江昭庭臉色徹底變了。

可他忘了，兩個月前，他酒醉后闖進我的別院，抱著我一遍遍說后悔。

當夜不顧我的掙扎，強行與我**。

第二日清醒，他卻認定是我趁他醉酒勾引，命人灌了我一碗避子湯。

那碗藥被我吐了大半。

這件事，他自然不會記得。

我卻記得那一夜的每一句話。

他說這些年從未忘過我，說將旭兒交給蘇晚晴只是權宜之計，還將我的手按在他心口，求我再信他一回。

天亮后，那些誓言便和前四次和好時一樣，全成了我“糾纏不休”的罪證。

他從不記得自己怎樣求我回來，只記得我最終還是回來了。

“奸夫是誰？”

他扯住我的頭發，逼我仰起臉。

我看著這張臉，忽然覺得累極了。

腦海里，系統冰冷地報數。

距離任務結算，還剩六十八個時辰。

于是我輕聲說：“侯爺認定是誰，那便是誰吧。”

江昭庭的手僵了一瞬。

蘇晚晴卻在旁邊低聲道：“段姐姐，你故意說這種賭氣話，不就是想讓昭庭心疼你嗎？可你拿一個無辜的孩子爭寵，實在太狠了。”

“你閉嘴！”我第一次厲聲打斷她，“他最沒資格說無辜二字。”

蘇晚晴眼圈立刻紅了。

下一刻，一記耳光重重落在我臉上。

江昭庭護到她身前，冷冷看著我。

“你自己不知廉恥，憑什么遷怒晚晴？”

“來人，把夫人拖去靜思堂。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送藥送飯。”

兩名婆子上前架起我。

鮮血順著裙擺，在地面拖出一道長長的紅痕。

經過蘇晚晴身邊時，她忽然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笑道：

“都第五次回來了，你怎么還是輸給我？”

我腳步微頓，也笑了。

“是啊。”

“可這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