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截止簽約只剩下二十八分鐘。
我拿著合同剛準備和未婚夫顧言川出門時，閨蜜林曉曉攔住了我們。
“再等等嘛，蛋糕馬上做好啦。”
“第一次見這么重要的客戶，我們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我看了一眼手機，眉頭微蹙：
“來不及了，從公司過去要二十分鐘，現在不走，一定遲到。”
顧言川卻站到她旁邊，伸手替她扶住蛋糕盒：
“急什么，還有時間。”
“就算晚幾分鐘，也不至于黃單。”
我盯著他，幾乎不敢相信。
今天這單，不只是一個項目，它還關系著公司下半年的資金鏈。
可現在，顧言川卻為了等林曉曉做完一個破蛋糕，告訴我不至于。
林曉曉眨了眨眼，沖我笑得一臉無害。
“晚幾分鐘怎么了？你也太嚇人了。”
“說不定合作方吃了我做的蛋糕，一高興，立馬就把合同簽了呢。”
說完，她還把沾了奶油的手指遞到顧言川嘴邊。
“你嘗嘗，甜不甜？”
顧言川低頭就著她的手嘗了一口，笑了。
“嗯，不錯。”
那一瞬間，我心里最后一點火突然滅了。
手機震了一下。
合作方發來消息：
九點前不到，視為放棄合作。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對把公司前途當玩笑的人，給競爭對手發消息：
陸沉舟，你之前說想娶我，還算數嗎？
現在來接我，項目和我，都是你的。
......
消息發出去后，對面幾乎是秒回。
地址。
我把定位發過去，抬眼看了一下墻上的掛鐘。
八點三十六。
離九點，只剩二十四分鐘。
我收起手機，抱緊合同，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顧言川，最后說一次，現在走。”
林曉曉還在低頭裱花，嘴里卻一點沒閑著。
“薇薇，你別這么兇嘛，客戶又不會因為晚個幾分鐘就不簽了。”
“你是我閨蜜，我只是想給你撐場面呀。”
“你工作做得再好，也不能讓人空著手上門吧？人情世故總得懂一點呀。”
她說著，低頭又擠了一圈奶油，動作慢條斯理。
助理小陳打來電話，我一接通，那邊聲音急得發抖：
“**，盛景那邊的人已經在會議室了，問我們還有多久。”
“還有，財務總監剛又來問我，今天這單要是落不下來，下季度回款表怎么填。”
“**，您和顧總到底出發了嗎？”
我聽著電話，太陽穴一陣陣地跳。
“出發了。”我盯著顧言川，幾乎是咬著牙說，“馬上到。”
“你聽到了嗎？整個項目組都在等你！”
顧言川站在林曉曉旁邊，替她扶著轉盤，語氣煩躁：
“他們急什么？人不是還沒到九點嗎？”
“你先讓他們穩住不就行了？”
我盯著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從這里開過去就要二十分鐘，現在不走，一定會遲到。”
顧言川這才轉過頭看我，眉頭微皺，像是嫌我大驚小怪。
“就晚幾分鐘，能怎么樣？”
“你別每次都把事情說得這么嚴重。”
我看著他，心口一點點發涼。
盛景這單，我跟了三個月。
方案改了七版，預算表推翻了四次，團隊熬了十幾個通宵，才從十幾家競標公司里拿到最后面談機會。
現在他卻說，晚幾分鐘，能怎么樣。
我朝他伸出手。
“U盤給我。”
顧言川沒動：“干什么？”
“你不走，我走。”我盯著他，一字一句，“把U盤給我。”
話音一落，林曉曉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了。
她抬頭看我，眼圈一下紅了，聲音也跟著委屈起來。
“知寧，你是不是在怪我呀？”
“我知道我不懂你們這些項目上的事，可我也是想幫忙啊。”
“你這樣說，好像我在故意拖后腿一樣。”
她咬著唇，聲音越說越輕，委屈得恰到好處。
“你是我閨蜜，我怎么會害你呢……”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
“你要去，可以。”
“蛋糕不用帶。”
她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說，愣了一下，下一秒眼淚就掉下來了。
“你說不要就不要？那我這一早上算什么？”
“我六點就起來做了，你一句來不及就全否了？”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做這些都沒用？”
顧言川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溫知寧，你說話也太傷人了吧。”
“曉曉不是專業的，能做到這樣已經很用心了。”
“你可以不認可，但沒必要一副她在添亂的樣子。”
我被氣得心口發堵，手指一寸寸收緊，連合同邊角都被我攥皺了。
可我還是沒跟他吵。
我只是盯著顧言川：
“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去不去！”
空氣靜了一秒。
顧言川眉頭皺得更深，像是被我問煩了。
“我沒說不去。”
“等她收個尾。”
我沒再跟他繼續爭辯，轉身就往玄關走。
“行，你們繼續。”
“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