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踢出資助名單當晚，我餓得連吐酸水，暈倒進了校醫室。

校醫掰開我緊攥的手，里面只有半塊發硬的干饅頭。

我紅著眼給京圈太子爺顧珩打電話。

“顧先生，您嫌我貪得無厭、索求無度，將我踢出集團資助名單，我認了。”

“這三年，我每天給顧婉婉婉當牛做馬，沒向您抱怨過一句委屈。”

“可我是活生生的人，您再高高在上，也不能用三塊錢買斷我的尊嚴?！?br>
顧珩沉默幾秒，語氣嚴肅起來：

“誰告訴你，我只給這點錢？”

我愣住了。

“您妹妹顧婉婉說，顧家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您嫌棄我是貧困生，只肯賞我點殘羹冷炙?！?br>
電話那頭傳來水杯砸碎的爆裂聲。

“放屁！”

“我每個月走集團賬目給你劃撥三萬資助金，上個月婉婉說你哭窮，我又額外添了兩萬?！?br>
“你告訴我，這三年顧婉婉到底轉到你手里多少錢？”

我捏緊手機。

“顧先生，真的一直只有三塊錢。”

......

電話那頭，顧珩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知夏，顧家這三年把你養得胃口太大了?！?br>
“婉婉說你虛榮貪婪，嫌一個月三萬的資助不夠，上個月甚至逼著她又額外要了兩萬去買奢侈品，現在你居然說一個月只給你三塊錢？”

“既然你骨頭這么硬，那從今天起，顧家斷絕你的一切資助！”

電話被掛斷。

我捏著手機，胃里的酸水灼得我眼眶通紅。

我買奢侈品？我逼她要錢？

三年了，我替顧婉婉寫過的論文摞起來，能有一人高。

替她背過的處分，能寫滿一頁紙。

如今在她哥哥嘴里。

我卻成了那個貪得無厭、索求無度的人。

沒等我把滿腹的委屈喊出來，校醫拿著單子走過來，嘆了口氣：

“同學，這瓶葡萄糖三十五塊錢。”

“你已經拖欠兩次了，今天要是再交不上，以后校醫室也不能收你了?！?br>
我渾身一僵。

手忙腳亂地翻遍了舊校服口袋，最后只掏出一把皺巴巴的毛票和幾個硬幣。

攤在手心，一共十一塊五毛。

這是我原本打算買干饅頭，撐過這個星期的全部飯錢。

我紅著臉，把錢推過去：

“老師，我下午就去發**，剩下的錢我一定補上……”

校醫搖搖頭，沒接那點零錢。

看著我蒼白的臉色，她嘆了口氣，沒說什么離開了。

我死死咬著嘴唇，把零錢一張張撫平，重新塞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