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產大出血時，老公的女兄弟卻在醫院堵著讓我認她當爹。
見我不說話，她又轉向醫生。
“醫生，保小！”
“這可是我盼了很久的大金孫！”
躺在擔架上的我，虛弱得張嘴都困難。
只能聽著她大放厥詞。
“我是孕婦老公的爸爸，這個孩子不是我的孫子是什么？”
老公也順從點頭，叫了溫思思一聲爸爸。
然后對著我說：
“思思不是那個意思，不過是氣你結婚的時候沒叫她一聲爸爸罷了。”
“你現在叫她一聲爸爸，我就簽同意書送你去搶救。”
看著旁邊的醫護還大聲喊著再不搶救病人會死的。
而裴宇馳還是一臉輕描淡寫。
我的心徹底涼了。
如果他還要為了女兄弟胡鬧，我不介意成全他。
裴宇馳不知道，我喊爸，是會死人的。
.......
我閉上眼，對裴宇馳擠出三個字。
“離婚吧。”
裴宇馳愣了一瞬。
很快，他恢復如常。
“離婚可以。”
“但你必須先喊思思一聲爸爸。”
絕望幾乎將我淹沒。
我死死看著他：“都這樣了，你還要我喊她爸爸？”
裴宇馳理所當然地點頭。
“這是我和思思的約定，必須完成。”
就為了這個約定。
結婚五年，這樣荒唐的戲碼上演了無數次。
婚禮敬改口茶的時候，他讓我叫溫思思爸爸。
回去拜年，他按著我的頭，要我給溫思思磕一個。
清明去祭祖，他說溫思思也是長輩。
起初，我只當他們是兄弟間沒輕沒重的玩笑。
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一遍遍地跟他們解釋，我不能隨便喊別人爸爸。
可裴宇馳不以為意。
“我知道你從小沒了爸爸，很敏感。”
“可叫溫思思一聲又不會怎么樣？就當多了一個親人，不好嗎？”
我終于忍不住，冷笑出聲。
“既然這么好，那**多一個老公，叫溫思思老公，行不行？”
裴宇馳瞬間變了臉色，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禮義廉恥？這種事都能開玩笑嗎？”
心已經痛到麻木。
我懶得再跟他爭辯一句。
轉頭看向一旁的醫生：“醫生，我自己能簽字嗎？”
醫生還沒來得及說話，溫思思就一把搶過單子，簽上自己的名字。
她將單子拍在擔架上：“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至于跟宇馳鬧成這樣？”
“我跟宇馳當了十多年的兄弟，一直都是這種相處模式。”
“把你當自己人才用這樣的方式跟你相處，沒想到你這么愛較真。”
醫生黑了臉。
“你簽的沒用！”
溫思思嘁了一聲：“那你怎么不早說！”
醫生懶得理她，讓護士重新去打印單子。
我也被送進了搶救室。
門關上前，裴宇馳追了上來。
“你記好了，一會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跟思思道歉。”
“本來只是開個玩笑，你偏要鬧得這么難看。”
我閉上眼，沒再看他一眼。
手術室的燈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可我不會再流淚了。
“不保孩子，直接流產。”
“我自己簽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