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年紀念那天，老公的女合伙人借著酒勁砸了場子。
她沒有說祝詞，而是笑著將一張帶著兩道杠的驗孕棒扔進了我的香檳杯里。
“嫂子，你那套喝中藥備孕的偏方就別用了，浪費錢。”
“三個月前老賀在我那，沒戴，一次就中了。醫生說，是個發育極好的男胎哦！”
看著杯里漂浮的尿液塑料棒，我一陣惡心干嘔。
她卻不依不饒，當著所有人的面摸著平坦的小腹，笑得發抖。
“嫂子生不出來，我這個合伙人總不能眼看著賀氏后繼無人吧？”
“你放心，等孩子生下來，我讓他叫你一聲大媽。”
我忍無可忍，一巴掌狠甩在她臉上。
“拿著沾屎的棍子惡心誰，你要不要臉！”
清脆的巴掌聲剛落，剛才還當眾夸我是賢內助的賀霆沖過來，反手給了我一個更重的耳光。
“沈青你瘋了是不是！她都說肚子懷著孕，你還敢打她？”
他心疼地護住蘇曼，指著大門讓我滾出我的紀念日派對。
包廂里傳來其他人的嘲笑聲。
“賀總霸氣！三年不出的**雞，晾她兩天，她自己就乖乖回來伺候小少爺了。”
他們篤定，一個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女人，離了賀霆什么都不是。
可他們不知道。
賀霆引以為傲的公司，真正的幕后實控人一直是我。
……
我捂著臉楞在原地。
賀霆這一巴掌將我從三年的婚姻大夢中徹底打醒。
他看都沒再看我一眼，轉身緊張地扶住搖搖欲墜的蘇曼。
“有沒有事？都說了你現在身子金貴，別動氣。”
他的手在扶住蘇曼時有微不**的顫抖。
那是他每次緊張時下意識的動作。
我撐著桌子站起來，沒有哭，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三年的婚姻，我為他操持家事，為他鏈接資源。
甚至為了備孕喝下無數碗苦澀的中藥。
換來的就是在我精心準備的結婚紀念日派對上，被他當眾驅逐。
賀霆察覺到我的沉默異常。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么。
蘇曼立刻**小腹委屈地靠在他懷里。
“霆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給嫂子一個驚喜。”
“沒想到嫂子反應這么大。”
賀霆的愧疚立刻轉向蘇曼，對她安撫。
我轉身走向大門，耳邊不斷傳來賓客們的竊竊私語。
走出酒店，晚風吹在臉上**辣地疼。
我站在路口，突然不知道該去哪里。
身后傳來引擎聲，賀霆開車追了出來。
他搖下車窗，語氣稍微緩和了幾分。
“上車，我送你回去。”
我沒動。
他皺眉：“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行不行？上車！”
我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駛出酒店停車場，車內陷入沉默。
行駛了一段路后，賀霆從中控臺抽出一張黑卡，扔我腿上。
“里面有二十萬，夠你花幾個月。”
我看著那張卡，突然笑了。
“幾分鐘前你還當著所有人說我是你這輩子的摯愛。”
“怎么？剛剛為了別的女人打了我，還想用這二十萬打發我？”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僵了一下，避開了我的目光。
“青青，我知道你今晚受了委屈，但你也要理解我。”
“蘇曼懷著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她。”
“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后，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理解你？”
我的聲音很冷。
“賀霆，我為了備孕喝了三年的苦水。”
“你嫌苦***，現在你和別人有了孩子，你要我理解你？”
“好，我可以理解你想要孩子的難處。”
“但蘇曼說一次就中了，你確定她肚子里懷的就一定是你的種嗎？”
聽到我提起吃藥，賀霆眼中閃過難堪和惱怒。
他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停在路邊。
他轉過身，眼神冰冷。
“沈青，你少跟我扯以前的事！”
“這些年是你自己不爭氣，現在事實就是曼曼懷了我的骨血，而你三年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可以清高，但你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給的？”
“離了我，你連一個月都活不下去！”
說罷，他把那張卡收了回去。
我沒再說話，推開車門直接下車。
看著賀霆驅車遠去，我掏出手機，在通訊錄翻到了一個備注為周叔的號碼。
這是我父親的老友，也是當年幫我設立公司的律師。
我為了賀霆退居幕后，已有三年未曾聯系他了。
我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周叔在那頭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
“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但聲音努力保持著平靜。
“周叔，我想問您一件事。”
“如果我現在想拿回公司，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