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手腳麻利點，前頭還等著收盤子呢，”
“知道了翠花姐，”
衛東來甩甩手上的水，把盤子摞上架，他腰酸得厲害。從早上六點干到現在，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學費還差三百金幣。食堂這份工是他求了三天才求來的，
外頭天已經黑了。食堂里燈管嗡嗡響。然后燈滅了，“操，又跳閘？”柳翠花罵了一句，抄起手電筒照了照天花板，“電工呢？死哪去了？”
衛東來覺得不對勁。窗外太安靜了，連蟲子叫都沒有。他走到窗邊往外瞅，操場上黑漆漆的，遠處宿舍樓的燈也全滅了，整個學院像被人掐了喉嚨，一點聲息都沒有，
地面在抖，
先是很輕，像有人在遠處跺腳。然后越來越重，碗柜里的盤子開始嘩啦嘩啦響，灶臺上的鐵鍋跳了起來。“**了？”柳翠花一把扶住灶臺。衛東來沒說話。他盯著食堂東面的墻，那面墻在鼓。磚縫里的灰簌簌往下掉，墻皮裂開一道口子，裂縫里伸出一截東西，灰白色的，長著細密的鱗片，像蛇又不像蛇。
那東西猛地一掙，半面墻轟地塌了。磚頭飛過來，衛東來一把拽住柳翠花蹲下，碎磚擦著他后腦勺過去，帶起一陣風。灰塵嗆得人睜不開眼，他瞇縫著看見那玩意兒從破洞里鉆進來，足有兩米長，滿身灰鱗，腦袋上長著三只眼，正滴溜溜地轉，
“啥玩意！”柳翠花聲音都劈了。怪物朝他們撲過來，張開嘴，露出一圈圈尖牙。衛東來腦子里一片空白，手摸到灶臺上，抓了個什么東西，掄圓了砸過去，
鐵鍋砸在怪物腦袋上，哐一聲悶響。怪物歪了歪頭，像是被砸懵了。你聽我說，就在這時候，衛東來腦子里嗡了一下，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檢測到宿主，正在綁定。”
“囤貨系統激活，掃描范圍五米，可收納物品入空間。”
他愣神的功夫。怪物又撲上來。他來不及想，抓起灶臺上那筐土豆，那筐土豆憑空消失了，連筐帶土豆，干干凈凈，像從沒存在過。怪物撲了個空，撞在灶臺上，把不銹鋼臺面撞出一個坑，
衛東來低頭看自己的手。手還在，土豆沒了，“你發什么愣！”柳翠花抄起搟面杖往怪物頭上砸。“跑啊！”
怪物被搟面杖砸得往后退了半步，三只眼全盯住柳翠花，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衛東來腦子轉得飛快，他掃了一圈后廚，墻角的鐵鍋架，灶臺下的油桶，案板上的菜刀。他伸手摸向油桶，油桶消失了，再摸菜刀，菜刀也消失了。系統提示音又響：“收納成功，空間容量剩余百分之八十七，”
衛東來攥緊拳頭，他抓起鐵鍋架，掄起來朝怪物砸過去。鐵鍋架砸在怪物身上，幾根鐵條戳進灰鱗里，怪物發出一聲尖叫，尾巴甩過來，抽在他小腿上，
疼。**辣的疼。腳下一軟。衛東來摔在地上，滾了半圈，手肘磕在碎磚上，血滲出來。怪物轉身朝他撲來。腥臭的嘴離他不到半米，
柳翠花一搟面杖掄在怪物眼睛上，有點不對，
怪物疼得縮回去，三只眼全閉上，在灶臺前打滾。衛東來趁這空當爬起來，從空間里掏出那筐土豆，劈頭蓋臉砸過去。土豆砸在怪物身上，啪啪響，一個正好砸進它張開的嘴里。怪物噎住了。衛東來沒給它緩氣的機會，又掏出油桶，擰開蓋子潑過去，有點怪。油潑了怪物一身。這么回事，他摸出打火機，點著，扔過去，
火轟地燒起來。怪物渾身是油，燒成一個火球，在地上翻滾嘶叫，把后廚的桌子椅子全撞翻了。柳翠花拉著衛東來往后退，一直退到門口，兩人看著那團火在廚房里燒，濃煙從破墻洞里冒出去，
怪物不動了。火還在燒，肉焦糊的味道嗆得人想吐，頭皮一陣發麻。衛東來一**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手心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血還是油。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頭還在抖。“你剛才”柳翠花盯著他，“那筐土豆呢？”
衛東來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說，總不能告訴她，土豆進我腦子里了。系統提示音又響了。“空間內物品狀態更新：土豆已進入催芽期，”
催芽期？什么催芽期？他剛收進去的土豆，統共不到三分鐘，怎么就催芽了？衛東來愣在原地。后脊梁一陣發涼。他閉上眼，意識探進那個空間，黑黢黢的，但能感覺到土豆就堆在角落里，那筐土豆，表面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芽，
三分鐘，土豆發芽至少要三五天。衛東來睜開眼，看著那面破墻外黑漆漆的夜。怪物燒焦的**還在冒煙，遠處傳來尖叫聲，不知道是哪個宿舍樓的，
柳翠花拽他胳膊：“走，去前頭看看，”
衛東來沒動。他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了，冷冰冰的，不帶一點感情：“空間時間流速為外界百倍，請宿主合理規劃囤貨策略，”
百倍。他收了土豆三分鐘，空間里已經過了三百分鐘，五個小時。土豆在里頭放了五個小時。發芽了。反正，那要是放別的呢？放肉呢？放菜呢？放藥呢？衛東來咽了口唾沫，聽見遠處傳來更多的尖叫聲，還有某種東西撞墻的悶響。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發抖的手，攥緊了。“翠花姐，食堂還有多少存糧？”
柳翠花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眼食堂后廚的門。鐵門半掩著。里頭黑黢黢的，灶臺上的鍋還冒著熱氣。“米面還有三袋，土豆就你收的那筐，菜窖里還有半架子白菜蘿卜，”她頓了頓，“夠全校師生吃兩天的，省著點能撐三天，”
衛東來心里算了筆賬。空間里時間快百倍，土豆放進去能催芽，那要是把生米放進去呢？眼皮跳了跳。三天變三分鐘，米飯直接熟，白菜放進去，半小時變酸菜。“翠花姐，你信我不？”
柳翠花盯著他看了三秒，把圍裙解下來塞他手里：“食堂鑰匙你拿著，我去教學樓那邊看看有沒有活人。”
她轉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說不上來。衛東來攥著那條還帶著體溫的圍裙，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什么東西砸在了玻璃上。他不知道的是，教學樓三樓那間窗戶后面，有個人正舉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界面亮著，備注寫的是“特別行動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