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結婚第五年，周衡第九十九次把離婚協議甩到我臉上。

這次，他要我替白月光認下學術造假。

他說，只要我不簽頂罪書，就簽離婚。

過去九十八次，我都低頭了。

因為他總提醒我。

五年前，是他“救”了我哥。

可這一次，我連協議都沒看完。

直接簽了。

周衡愣了三秒。

隨后笑了。

“溫淺，你最多撐到今晚。”

他當著我的面停掉所有副卡。

我也笑了。

離開前，我只問他一句。

“地下室那扇門，你還記得密碼嗎？”

他皺眉。

“什么意思？”

我沒回答。

當晚十二點，他給我打了四十七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茶幾上攤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離婚協議。

另一份，是替蘇曼清頂罪的**。

周衡把**推到我面前。

“簽。”

“曼清的項目明天要過融資**。”

“她不能背學術侵權的污點。”

我看著最后一頁。

責任人一欄，已經填好了我的名字。

只差簽字。

五年前，我會問他為什么。

三年前，我會哭。

一年前，我還會跟他爭。

現在，我只覺得疲憊。

周衡見我不動，端起咖啡。

他故意澆在母親留下的手稿上。

褐色液體迅速洇開。

我手指蜷了一下。

他笑了。

“心疼？”

“那就聽話。”

“溫淺，我數三個數。”

這句話，我聽了五年。

每次他數到一，我都會想起哥哥躺在搶救室的樣子。

想起周衡遞給我的繳費單。

想起他說出的那句。

“錢我出了，你哥不會死。”

那三百萬，成了套在我脖子上的繩。

“三。”

周衡靠進沙發。

“二。”

我拿起鋼筆。

他眼里的得意更深。

“一。”

筆尖落下。

可我簽的不是頂罪**。

而是離婚協議。

周衡的笑僵住了。

他猛地坐直。

“你簽錯了。”

“沒有。”

我把協議推回去。

“你已經簽過。”

“現在輪到我。”

他盯著我的名字，像第一次認識我。

“溫淺，你別玩欲擒故縱。”

“我沒空陪你哄。”

我把母親的濕手稿收進文件袋。

又拿起地庫的一把舊鑰匙。

周衡冷笑。

“想走就走。”

“副卡我一分鐘后全停。”

“你離開我，連酒店都住不起。”

我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地下室那扇門，你還記得密碼嗎？”

他皺眉。

“那破機房關我什么事？”

我點點頭。

“那就好。”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蘇曼清發來視頻。

她穿著明天發布會的禮服。

周衡低頭回復得很快。

我沒再看。

晚上十一點五十八分，我回到母親留給我的舊公寓。

手機安靜了整整四個小時。

十二點零三分，第一個電話打進來。

十二點零七分，第九個。

十二點二十一分，第二十八個。

十二點四十，**十七個。

我終于點開他的語音。

周衡的聲音第一次帶著慌亂。

“溫淺。”

“你從地庫拿走了什么？”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窗外城市還亮著。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周衡第一次來母親的實驗室。

那時他站在門口，問我那臺舊機器是做什么的。

我隨口說了一句。

“我媽留下的廢品。”

現在想來，他當時看得實在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