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的未婚妻回國當天，當眾把咖啡潑在了我臉上。
“一個秘書，也敢坐我的位置？”
我擦掉臉上的咖啡，微笑道歉。
坐坐坐，誰稀罕，再忍十分鐘，等顧沉舟簽完這份假合同，損失三十億，你卷款跑路，我就拿著辭職補償投奔他的死對頭。
顧沉舟即將落下的筆，突然停了。
蘇晚晴挽住他的手：“沉舟，簽吧。”
快簽，第七頁公章是假的，第十二頁收款賬戶也是假的。你破產(chǎn)，我下班，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下一秒，顧沉舟撕掉簽字頁。
“封鎖會議室，核查第七頁和收款賬戶。”
蘇晚晴瞬間白了臉。
我也僵住了。
巧合，一定是巧合，幸好監(jiān)控備份在我包里的U盤，等離職后還能賣個人情。
顧沉舟抬眸看向我的包，神色平靜。
“所有人的手機、電腦和存儲設(shè)備，全部留下。”
說完，他抽走我藏在合同下的辭呈，慢條斯理地放進西裝內(nèi)袋。
“沈秘書，今天誰都可以走。”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
“唯獨你不行。”
……
我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什么意思？合同有問題不去抓騙子，扣著我這個受害者干什么？難道他終于發(fā)現(xiàn)，公司沒我遲早得散？
顧沉舟冷冷看我一眼。
“沈秘書負責合同終審，事情查清之前，你不能離開。”
我就知道，資本家舍不得的不是我，是一個能同時干五個人活、還只領(lǐng)一份工資的冤種。
他太陽穴輕輕跳了一下。
蘇晚晴捂著心口，眼眶迅速紅了。
“沉舟，你是在懷疑我嗎？這份合同是我父親親自牽線的，我怎么可能害你？”
顧沉舟沒有安慰她，只對特助周衡吩咐：“核驗公章，追查賬戶。”
會議室大門被鎖上，法務(wù)和技術(shù)人員當場接管所有設(shè)備。
十分鐘后，法務(wù)總監(jiān)臉色難看地站起來。
“顧總，第七頁的公章確實是偽造的。第十二頁也被替換過，原本的監(jiān)管賬戶變成了一家境外公司的私人賬戶。”
全場嘩然。
蘇晚晴挽著顧沉舟的手猛地收緊。
“怎么會這樣？”
演得真像。昨晚讓助理換合同時，你可不是這副無辜樣。三十億一到賬，你們蘇家的債就能填平，剩下的錢夠你***逍遙幾輩子。
顧沉舟垂眸看向她的手。
蘇晚晴像是被燙到一般，立刻松開。
下一秒，她忽然將矛頭對準我。
“合同一直由沈秘書保管，除了她，誰有機會替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平靜開口：“合同昨晚七點交給項目部，此后沒有經(jīng)過我的手。交接記錄可以查。”
蘇晚晴冷笑：“你當然會替自己留好退路。剛才所有人都在催促簽約，只有你把辭呈壓在合同下面，分明是準備事情敗露后立刻逃跑。”
沒錯，我確實要跑。可我不是怕事情敗露，我是怕自己再死一次。
顧沉舟的瞳孔驟然一縮。
我沒有注意，只從包里取出U盤。
“這里有昨晚會議室的監(jiān)控備份。是真是假，看完自然清楚。”
蘇晚晴的臉色終于變了。
她伸手便要來搶：“誰允許你私自復(fù)制公司監(jiān)控？”
顧沉舟先一步拿走U盤。
“我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