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發福利。

哥哥是一輛跑車，姐姐是一套loft，就連新來的實習生，媽媽都大方地給了他幾萬的獎金。

只有我，領到了一張欠條。

工人江小川，欠債五百萬

可明明這幾個月，我談下的廣告商務價值千萬。

哥哥姐姐加起來都不足我的零頭。

我想去詢問時，媽媽面對我慘白的臉，說出了緣由：

“江小川上個月私自請假一天，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我渾身一顫，張了張嘴說：“媽，我那是要去醫院做手術……”

“而且我請假了，你沒批準。”

“沒批準就是不能請！”

“你作為我的兒子，要起帶頭作用，而不是整天偷懶摸魚。”

媽媽嚴厲地看了我一眼，再看哥哥姐姐時，眼睛柔和了許多：

“哥哥姐姐幫偷懶鬼善后，雖然單子沒搶救回來，但媽媽知道，你們盡力了。”

“這些獎勵，是你們應得的。”

哥哥姐姐歡呼起來。

我攥緊手中的欠條，淚水在眼眶打轉。

不明白，為什么哥哥看球賽，姐姐看演唱會的請假批準，都能秒過。

我去醫院做手術會被媽媽視為偷懶。

還沒回過神，就聽到媽媽邀請全公司的人去吃飯。

讓我這個拖油瓶留下來加班贖罪。

她似乎忘了，公司唯一盈利的，擁有千萬粉絲的賬號是我的私人賬號。

我隨時可以收回。

……

媽媽宣布帶全公司人去吃飯時。

公司的人都歡呼起來。

我木訥地起身，攥著五百萬的欠條，跟在隊伍最后面。

哥哥說：“媽，開我那輛新跑車去吧，剛好咱一家人能坐得下。”

媽媽笑著點頭后，姐姐率先坐上去。

然后是哥哥，爸爸，媽媽。

我整理了一下裙子，剛想上去時，聽見媽媽對一個男生招手：“還剩一個位置，小舟過來吧。”

“你可是咱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好多大領導都夸你帥氣呢。”

陸清舟笑著說：“謝謝李董夸獎。”

“可是某些人總說我臭美，說不給我轉正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了我一眼。

我氣笑了。

明明是他好幾次在上班時間照鏡子、打游戲。

不接待客戶，被投訴，差點攪黃了好幾個單子。

我只不過是提醒了他一句，他反倒在這里委屈上了。

張嘴剛想解釋，就聽見姐姐說：

“那是江小川嫉妒你呢。”

她嘲諷著看了我一眼，“你看他滿臉痘痘，也不知道好好收拾自己。”

“這副模樣，合作方來了都要被嚇跑吧。”

陸清舟掩面笑著說：

“看來好看的人總是惺惺相惜，我就很喜歡姐姐，一直想待在姐姐身邊。”

媽媽笑著看了他們一眼：“小舟和小雪倒像是我的孩子。”

再轉過頭看向我時，眼中是掩蓋不住的嫌棄：

“至于你……帶你出去就是丟人。”

“行了江小川，公司不能沒有人。”

“你就留在公司，好好償還你那幾天私自離崗的債吧！”

跑車消失在我的眼前，只留下嗆人的汽車尾氣。

很快，公司只剩下我一個人。

哦，還有保潔陸叔叔。

看著他緩緩朝我走過來，我笑了笑說：“叔叔，中秋快樂，早點干完回家吧。”

他尷尬轉頭，把拖把塞在我手里。

“小川，**讓我一起去吃飯。”

“我的活，說是讓你來做。”

我微微一愣，打開手機才看到群里面，媽媽艾特我的消息：

偷懶鬼，把廁所掃干凈點，下星期有大客戶要來。

我握著拖把的手，猛地攥緊。

“我要對接客戶，沒時間掃廁所。”

語音發在群里后，哥哥率先發了一個偷笑的表情包。

偷懶鬼又在這里找借口了。

姐姐接著說道：

就你，還對接客戶？

客戶看到你的臉就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