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刀牙鏢局
北境鏢局當雜役,我每日結算成武圣
大周武朝,永安城外十三里山路上。
刀牙鏢局一行大概十幾人坐落于此,馬車兩輛,馬匹四只。
此時正逢寒冬,夜里凍的人渾身顫,根本無法前行,鏢頭陳刀牙下了命令,在此處暫時休整一晚。
鏢局車隊后方,兩個穿著爛**的小伙子圍著火堆靠在一起,凍的牙直上下打磕。
其中一人,眼眸微閉,嘴角結霜,實在難以忍受刺骨寒意,往火堆里添了點柴,又用木棍挑了挑,這才恢復了一絲暖意。
“這趟鏢可真遠啊,足足三百里,希望路上別出什么岔子吧。”
“出點岔子好啊,我還就怕這一路風平浪靜呢。”
“小陸子你又說啥瘋話呢,這話可別讓其他鏢師聽見嘍。”
年輕人聞言嚇了一跳,使勁用木棍戳了戳陸廣的肩膀。
這送鏢的都求一路平安,誰也不想為了那二兩碎銀丟了性命,陸廣這話要是其他鏢師聽見,免不了又是一陣沖突。
陸廣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不太對,只是將手朝火堆靠了靠,倒也沒還嘴。
穿越來這個世界整整一個月了,陸廣算是體會到了什么叫來自封建王朝的壓迫。
上有苛捐雜稅,下有幫派施壓,層層剝削老百姓根本沒日子過,起初陸廣還好一點。
他老子是鏢局的老鏢師了,每月能領一兩銀子補貼家用,日子倒也算過得去。
可壞就壞在他老子上個月送鏢,路上叫山寇射中了腰,性命是吊住了,但也只能算個活死人了,每月光是治病就得花不少錢。
家里還有個弟弟,年紀小一點,想念書中榜,對此陸廣總是無奈嗤笑一聲。
‘家里都要沒米吃飯了,你還給我讀上書了?’
可作為家里的老大,陸廣為了活下去也是沒招,只能從**老子舊業,跟著陳刀牙做起了鏢師。
說是鏢師,其實就是個打雜的,好處是若有山寇偷襲,他只管保住性命就好,可壞處就是每月才能領半兩銀錢。
“半兩,別說老弟念書了,連那活死人老子治病錢都拿不起啊。”
陸廣嘆息一口,這日子眼瞅下去是沒得過了,雖說他只穿越來了一個月,跟家人也沒得啥感情,但總不能自己一個人跑路了吧?
當然,這世道他先跑也跑不了,縣里戶籍是記錄在冊的,要是跑路一個壯丁,那是對整個王朝的損失。
總而言之一句話,底層人就老老實實撅著腚干吧,能活一天是一天,趕不巧哪日出門就讓亂箭**了。
可...
陸廣不甘心啊,他一個穿越者,難道來到這方世界就是來吃苦受罪來了?
自然是不行的。
借著火光,陸廣微微瞇了瞇眼睛,眼前一張古樸簡潔的面板浮了出來。
今日事件:浪靜風平,早上接了新鏢,一路行至夜晚,整頓休息。
事件開始結算:算不得大閱歷,好在你心性堅定,頂著大雪寒冬,身上只穿了一件破當衣,一路卻未叫一聲苦,心性可嘉。
獲得經驗:功法+1,氣血+1
修為:未入境
功法:披風劍法(86+1)
氣血(88+1)
下一秒,面板驟然消失,陸廣小腹快速流過一陣暖流,皮膚表面蒸汽騰出。
也在這一瞬間,陸廣便覺得自己對披風劍法的理解更深了一點,渾身力氣也多了一分。
好在陸廣是圍在火爐邊,身旁的同伴倒也沒發現什么異樣。
這個面板是他上周接完鏢局任務后開啟的,原身身體本就不弱,基礎屬性就不算低,再加上上一趟任務一路給的點數,陸廣好在是快熬到頭了。
只是這一路風平浪靜,沒有什么特殊事件發生,系統也就無法給予更多熟練度。
這般想來,也就能理解為何陸廣說那句:“出點岔子也好。”
其實一路沒啥危險也好,反正每日就是趕路也能獲得相應的熟練度,早晚也能突破成為武者。
但這樣還是太慢了,這個世界武道昌盛,武者為尊,普通人的待遇和武者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就拿鏢局舉例,陸廣現在只是個打雜的,但只要他能突破到武者境界,月俸立馬從半兩銀子提升到五兩銀子,并且全家**官府雜稅。
那可是整整五兩銀子啊!
足夠普通人一家子攢整整半年,弱一點的家庭甚至勞碌一年也攢不下。
陸廣這邊正思考著呢,身邊同伴忽地碰了碰他的肩膀:
“小陸子,發啥呆呢,鏢頭來了。”
陸廣回過神來,抬起頭看向了眼前剛來到的大漢。
這大漢長得極壯,身上肌肉線條分明,皮膚微微泛紅,一看便知力氣大的離譜。
這人便是刀牙鏢局大鏢頭陳刀牙,也是整個鏢局唯一一個武者大人,不管是從他那把強悍的配刀還是從他臉上那道長疤都能看出此人的不一般。
“陳叔。”
陸廣他老子原先是鏢局的老人了,與陳刀牙相交二十余年,叫他一聲叔也合禮數。
“嗯。”
陳刀牙嗯了一聲,隨意與兩人靠在了火堆旁,隨后將手抬起取暖。
“武者大人也需要取暖嗎?”
陸廣身邊的同伴忽然來了這么一句,引來陳刀牙一陣哈哈大笑。
“武者也是人,何況老陳我只是個剛入門的武者,這年頭別說普通人不好混了,連我都要混不下去了。”
聽完這句話,陸廣心中暗道一聲‘壞了’。
他兩世為人,最是懂得一個道理,沒有人會無緣無故與你訴苦,尤其是你的上司。
朋友訴苦多為借錢前的鋪墊,而上司...
果然,見兩人都沒有回話,陳刀牙繼續說道:
“鏢局這兩年不景氣,咱鏢局只有我一名武者,人家想送鏢的都看不上咱,這趟還是人家趙小姐沒了辦法,可也就只肯給十五兩銀子。
十五兩聽著不少,可叔我還得朝下發一發,這一來二去也就剩不下了。”
“陳叔,接下來你想怎么辦呢?”
其實陸廣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基本上也就有了一個結果了。
陳刀牙聞言嘆了口氣,繼續朝下說著:
“走完這趟鏢,叔想減點人了,實在是養不起。”
“啊,陳鏢頭,您行行好,千萬別把我減了啊,我一家老小可靠這半兩銀子度日呢。”
陸廣身旁的同伴一聽要裁員,當即嚇了一跳,他家里也不算好,父親早亡母親重病,可全靠它這半兩銀子吊命了。
陳刀牙朝他笑了笑,給他遞過去一個放心的神情,沒有回話。
陸廣經歷得多,看的清楚,這同伴估計是快卷鋪蓋走人了,這世道就這樣,也不能說人家陳刀牙不仁不義,誰都有自己的苦得吃。
自己還好一點,憑借著父親的交情,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滾蛋,可也只是短時間內吧,況且陸廣也不想當一輩子打雜的。
整了整情緒,陸廣一臉堅定的看向陳刀牙:
“陳叔,若我能成武者,之前咱局里說好的待遇應當不會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