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苦等三年?
解東綬
窗外雨打海棠,花瓣落了滿地。
少女閨房中的靜謐被一陣倉皇的腳步聲打破。
“小姐、小姐!不好了!”丫鬟芳華從前廳跑回來,急急忙忙地拍打著房門,“***帶了個女人一起來!”
只見鏡中映著的那張俏臉立刻秀眉輕蹙,眉宇間掛上一絲慍怒。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季書瀾心中滑過。
果然便聽見丫鬟繼續道出晴天霹靂:
“***此次還帶了個女人一起回來,據說是要和您退婚,與那女人成親!”
“啪”!
季書瀾將沒來得及簪上發髻的步搖摔在桌上,倏然起身,眼中立刻布滿譏誚:
“不要臉的東西,竟敢帶著女人上門!”
丫鬟口中的“***”,正是她季書瀾自幼定下娃娃親的未婚夫——江策言!
江策言無心經商,一口一個想為蒼生黎民效力,**便將他送去京城求學。
他這一去便是三年,根本不考慮季書瀾年過豆蔻卻一直不能成婚,要面對怎樣的流言蜚語。
而如今他堪堪擦著邊成了末流進士,就背信棄義地想要悔婚?還敢堂而皇之地把人帶來她季家?
可季書瀾都忍痛割愛了,他憑什么活得肆無忌憚!
把她的三年當什么了?
把季家當什么了?
季書瀾冷笑幾聲,斂下紛亂的神色,起身便推門朝外走去。
芳華趕緊撐起放在門邊的油布傘,三步并作兩步跟上小姐的步伐,一同邁入綿綿的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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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我在京中三年,衣食住行都是白薇一手操持,她對我無微不至,我不能辜負她?!?br>
果然剛到門前,季書瀾便聽見江策言狼心狗肺的一番話,偏偏還裝得坦坦蕩蕩。
“況且,”江策言頓了頓,“我心中從未有過書瀾,如今若強行要我為了一紙婚書娶她,不過是為我們二人徒增煩惱、互相*跎罷了?!?br>
季書瀾一只腳剛踏進門檻。
“所以還請伯父成全,準許我退了這樁陳舊婚事?!?br>
季父聽見這話,氣得面紅耳赤,想要張口訓斥,但清脆悅耳的女聲卻搶先一步。
“你不喜歡我,我便很喜歡你么?”
季書瀾站在門前,光影將她綽綽身姿襯得更曼妙。
躲在江策言身后的白薇偷偷打量著季書瀾:
京城之外,竟還有如此絕色的女人......
但訝異之余還有些嫉妒,她不甘地揪緊了衣裙。
傾國之姿又如何,策言還不是看都不看一眼!
但季書瀾壓根沒給白薇一個眼神。
她面色波瀾不驚,眼中帶著譏諷地看向江策言:
“婚姻大事,什么時候輪得到小輩自己做主了?聯姻事關家族,可你為了個女人就貿然上門,可想過兩家日后如何合作?可想過兩族合作的生意如何收場?”
“江策言。”她走到堂中,直呼其名,“你在京中三年,季家幫你打點了多少關系?你踩著季家的肩膀考中進士,轉頭就想把季家踢開?”
這樁婚事在二人年幼時便定下了,多年來季、江兩家也因此將交好,許多生意多多少少都有些牽連,一旦這樁姻緣斷了,分割利益是件麻煩事。
但最重要的不止損失的這些銀子,而是季家的名聲和臉面——
季家是江南望族,她弟弟季書鳴又在中央擔任要職,整個季家在江南如日中天。
至于**那點生意,若非和江南州府有點牽連,在季家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這婚若是季家主動退的便罷了,但江南誰不知季家的女兒苦等三年只為**公子?
這會退婚,季書瀾和季家必定淪為笑柄!
季書瀾說得句句在理,可江策言聽完后,卻只是一臉漠然。
季川海見他這副模樣,怒從中來,倏地將茶盞重重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四處飛濺,其中一片砸在了白薇的腳邊。
她怯生生地又往江策言身后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