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假千金被趕走那天,祖墳在冒煙
整個京圈都知道,我是謝家那個*占鵲巢的假千金。
別人家名媛學鋼琴、買高定。
我偏關起門來折紙人、畫符咒,滿屋子擺著陰森森的小玩意兒。
活像個住在豪宅里的江湖騙子。
謝家人以為我得知真相受了刺激,瘋了。
直到那個下午,謝家氣運驟然被人截斷。
大哥莫名出車禍,二哥當眾中邪,整個宅子陰氣彌漫。
玄學泰斗帶著資本大佬強勢逼宮,將奪運邪陣擺在謝家客廳:
“交出家族命格,否則今晚謝家雞犬不留。”
謝瑤嚇得指著我鼻子罵:
“都是你天天招這些晦氣東西,才給家里引來大禍!”
我看著那位高高在上的玄學泰斗,沒忍住笑出了聲。
打了個響指,滿屋子用來**謝家的法器瞬間碎成齏粉。
那不可一世的泰斗雙膝一軟,猛地跪在我面前。
我慢條斯理地踩碎地上的符紙:
“用這種連三歲小孩都看不上的破爛陣法,來奪氣運?”
“我當年教你的東西,怕不是全喂了狗?!?br>
......
“大哥這車禍絕對不是意外,是有人在家里招了臟東西!”
謝瑤帶著哭腔的聲音穿透紅木房門。
我坐在漆黑的臥室里。
指尖靈巧地將一張黃表紙折成無面小人。
外面走廊的腳步聲雜亂急促。
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
刺眼的頂燈瞬間亮起。
謝家大哥謝景舟站在門口。
他額角貼著一塊滲血的紗布,西裝外套扯破了一道口子。
一向一絲不茍的發絲此刻凌亂地垂在眉眼間。
那雙往日里總是帶著幾分溫和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壓抑的怒火。
謝瑤躲在他身后,死死抓著他的衣袖。
她探出半個頭,指著我桌上的朱砂和毛筆。
“大哥你看。”
“我就說她每天在房間里搞這些封建**,早晚會招來大禍。”
“今天你的車子在平路上突然剎車失靈,連氣囊都沒彈出來?!?br>
“要不是你命大,現在我們就只能在醫院見你了?!?br>
謝瑤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景舟深吸了一口氣,壓著火氣走進來。
他環顧四周。
墻角貼著幾張我新畫的鎮宅符。
窗臺上擺著用來壓制陰氣的桃木八卦。
連床頭都掛著一串古銅錢。
在他們眼里,這間屋子確實陰森得像個靈堂。
“謝知妤?!?br>
謝景舟的聲音冷得掉渣。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停下折紙的動作,抬眼看他。
“我沒鬧?!?br>
“沒鬧你天天在屋里擺弄這些死人用的東西?”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張符紙,揉成一團砸在我腳邊。
“自從瑤瑤回來,你就成天陰陽怪氣?!?br>
“我知道你心里有落差。”
“當了二十年的謝家大小姐,突然變成了來路不明的孤兒。”
“謝家沒有趕你走,吃穿用度依然和瑤瑤一樣?!?br>
“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看著地上的符紙。
那是我熬了兩個晚上,用指尖血混著朱砂畫出來的避災符。
為了替他擋住今天命里的那場死劫。
車子報廢,他只是擦破點皮。
他不覺得慶幸,只覺得晦氣。
“我沒什么不滿意的?!?br>
我語氣平靜。
“這符紙,能保你命。”
謝瑤在背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帶著濃濃的譏諷。
“姐姐,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大哥能活下來是因為他福大命大?!?br>
“跟你的破紙片有什么關系?”
她走到謝景舟身邊,伸手去挽他的胳膊。
“大哥,我朋友說,如果家里有人常年接觸這些陰物,會敗壞整個家族的**。”
“你最近生意接連受挫,二哥***也總是不順。”
“說不定,就是姐姐在咒我們。”
謝景舟身體微微一僵。
他看向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看待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的眼神。
“把這些垃圾全給我扔出去?!?br>
他轉頭吩咐門外的傭人。
“一張紙都不許留。”
我沒有阻攔。
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傭人們戰戰兢兢地涌進房間。
他們扯下墻角的鎮宅符。
收走窗臺的桃木八卦。
連我剛剛折好的無面小人,也被當做垃圾掃進了簸箕。
謝瑤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暗光。
“姐姐,其實只要你肯安分守己?!?br>
“謝家養你一輩子也沒關系?!?br>
“但你不能為了博眼球,拿全家人的命開玩笑?!?br>
我抬眸盯著她。
“你脖子上那塊玉墜,哪來的?”
謝瑤下意識捂住胸口。
那里掛著一塊水頭極好的古玉。
隱隱透著一股渾濁的青黑之氣。
“關你什么事?!?br>
“這是王總送給我的見面禮,開過光的?!?br>
我扯了扯嘴角。
“開過光的死人陪葬品。”
“戴久了,確實能讓你見鬼?!?br>
“你閉嘴!”
謝景舟猛地呵斥。
“謝知妤,你再敢詛咒瑤瑤一句試試?”
他擋在謝瑤面前,像一座護犢子的山。
可惜護錯了人。
“既然你們嫌晦氣。”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朱砂粉末。
“那就全扔了吧?!?br>
“別后悔就行。”
謝景舟冷笑。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這二十年來把你寵得不知天高地厚?!?br>
他拉著謝瑤轉身離開。
“把門鎖上,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出房間半步?!?br>
房門被重重關上。
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
看著空蕩蕩的桌面。
謝家祖宅建在一處極陰的絕地上。
全靠我這三年用玄術強行**,才保住謝家烈火烹油的繁華。
現在陣眼被毀。
底下的東西,馬上就要壓不住了。
我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反正命是他們的,死活由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