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燼川酷愛吃魚，但又嫌魚的刺太多。

他要求我必須把刺挑干凈，才可以把魚端上桌。

五年來，我經常被魚刺扎破手指。

化膿都是常有的事。

他卻嫌我手上的傷口惡心，讓他倒胃口。

直到他的白月光來家里聚餐，端來一盤沒去刺的鯽魚。

鯽魚是刺最多的魚，

可他卻大口嚼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哪怕是不小心被刺扎到，他也只是尷尬地撓撓頭。

“怪你做的魚太好吃了，我根本等不及挑刺。”

我看著自己貼滿創可貼的手，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

“今天的魚怎么回事？”

謝燼川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一臉不悅。

“跟你說過多少了，挑干凈，一根刺都不能有。”

我垂眼，看著他手里捏著的微小到幾乎透明的魚刺。

“對不起，這根太細了，沒看到?！?br>
謝燼川冷笑一聲，直接把碗推開。

“沒看到？”

“你是沒長眼睛還是沒長心？扎到我怎么辦？”

我拿起他的碗，準備把剩下的魚肉重新檢查一遍。

他嫌惡地拍開我的手。

“別弄了?！?br>
“看到你這手就吃不下飯。”

我的手指上貼著密密麻麻的創可貼。

有些是之前留下的疤，有些是新傷。

昨天晚上挑刺的時候，一根魚刺扎進了手指。

我疼得叫出了聲。

他從書房里探出頭，眉頭緊擰。

“又怎么了？一天到晚大驚小怪的。”

我把流血的手指藏到身后。

“沒事，扎到手了?！?br>
他簡簡單單哦了一聲，又縮回了書房。

“那你自己處理一下，別把血滴到地板上了，難清理?！?br>
五年了。

我為他挑了五年的魚刺。

我的手從光滑細膩，變成了現在的疤痕遍布。

一開始，他還會裝模作樣地給我遞創可貼。

“怎么這么不小心?！?br>
后來，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你就不能戴個手套？手弄得跟什么一樣，真惡心。”

我試過戴手套。

但隔著一層膠皮，根本感覺不到那些細小的軟刺。

有一次他被扎到喉嚨，咳了半天。

指著我就是一頓數落。

“夏晚凝，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挑刺就直說，別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br>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戴過手套。

我把那盤魚端回廚房，倒進了垃圾桶。

又重新給他下了一碗面。

他吃完面，碗一推，就去洗澡了。

我看著垃圾桶里幾乎沒怎么動的清蒸鱸魚，胸口堵得慌。

為了買到這條野生鱸魚，我跑了三個菜市場。

單是挑刺，就挑了整整一個小時。

如今就這么倒了，心里有些澀澀的。

臨睡前，謝燼川從背后抱住我。

“還在生氣？”

我沒說話。

“為了一條魚，至于嗎？”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

“下次注意點就行了。”

“我就是嘴刁，你又不是不知道?！?br>
他吻了吻我的耳垂。

“別氣了，老婆?！?br>
我僵硬的身體慢慢軟下來。

也許，真的是我太小題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