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放你去愛,也放我獨自靠岸
葉扶光**我的親弟弟那天,全家人都護(hù)在他們身前。
“扶光只是犯了女人都會犯的錯,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體面嗎?”
是青梅周嘉卉牽著我走出了那個窒息的家。
“逾明,以后我來給你撐傘,給你安全感和一輩子的忠誠。”
婚后三年,她做到了。
她工資上交,拒絕一切應(yīng)酬,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好妻子。
我以為我已經(jīng)從上一段感情的廢墟里爬了出來。
直到今天,我提前結(jié)束出差回家,她正在給初戀打越洋電話。
這個男人剛剛結(jié)束了一段千瘡百孔的婚姻。
周嘉卉抽著女士香煙,平日里溫和沉穩(wěn)的聲音,此刻微微發(fā)著顫:
“當(dāng)初是你非要出國,我賭氣才嫁給逾明。”
“等我把逾明安頓好,把名下的房子和存款都補(bǔ)償給他,我就去大理找你。”
“別哭了,你不是一無所有,你還有我。”
我站在臥室門后的陰影里,心臟像被浸泡在酸水里,澀得發(fā)疼。
原來,一個女人不愛你的時候,是真的可以做到相敬如賓。
我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沒有發(fā)出一丁點聲音。
周嘉卉,我放你去愛你想愛的人,也放過我自己。
......
我扶著冰冷的墻壁,一點點站起身。
雙腿有些發(fā)麻,我輕手輕腳地退回客廳,將門外的行李箱重新拉進(jìn)來,故意弄出了輪子滾動的摩擦聲。
“咔噠”一聲,臥室的門被迅速拉開。
周嘉卉站在門框邊,手里還攥著那部發(fā)燙的手機(jī)。
她的視線落在我的行李箱上,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慌亂,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逾明?”她喉結(jié)滾了一下,聲音恢復(fù)了平日里的溫和,“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怎么提前了。”
“項目交接得順利,就改簽了早班機(jī)。”我彎腰換鞋,沒有抬頭看她。
她大步走過來,自然地接過我手里的箱子。
“吃過飯了嗎?我去給你下碗面。”她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下意識地偏了偏頭,躲開了她的觸碰。
落空的手僵在半空,周嘉卉愣了一下。
“有點累,在飛機(jī)上睡落枕了。”我平靜地解釋,語氣挑不出半點毛病。
她信了,眼里的探究散去,換上了一副心疼的模樣。
“你總是這么拼命。先去洗個熱水澡,面馬上就好。”
我看著她的背影走進(jìn)廚房,熟練地切著番茄。
如果是以前,我會從背后抱住她的腰,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里。
但現(xiàn)在,我只覺得她切菜的背影無比陌生。
那個口口聲聲說賭氣才嫁給我的人,到底在婚姻里演了多少場深情戲。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我媽打來的電話。
“今天是鹿鳴的生日,你帶嘉卉回來吃個飯。”她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通知。
“好。”我只回了一個字。
推開娘家的門,客廳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沈鹿鳴坐在葉扶光的身邊,兩人正在拆著禮物。
看到我一個人走進(jìn)來,氣氛有一瞬間的冷場。
“嘉卉呢?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我媽皺著眉,上下打量著我。
“她公司有個緊急會議。”我換了拖鞋,把買來的蛋糕放在茶幾上。
其實周嘉卉只是接到了裴長風(fēng)說胃痛的信息,就匆匆出了門。
葉扶光剝了一個橘子,塞進(jìn)沈鹿鳴的嘴里,然后抬眼看向我。
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仿佛我是一件她隨時可以點評的商品。
“逾明,嘉卉連弟弟的生日都不來,看來對你們沈家也不怎么上心啊。”葉扶光扯了扯嘴角,“我就說,半路夫妻哪有原配妻子好。”
我看著這張曾經(jīng)讓我痛不欲生的臉,心里掀不起半點波瀾。
“她要賺錢養(yǎng)家,自然比不**清閑。”我淡淡地回?fù)簟?br>
葉扶光臉色沉了沉,剛想說話,沈鹿鳴就拽了拽她的袖子。
“哥,你別生氣,扶光她就是心直口快。”
沈鹿鳴低著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你要是還不肯原諒我們,我干脆帶著扶光搬走好了。”
“你敢!”我爸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鹿鳴是你親弟弟,扶光現(xiàn)在是你弟媳。”
“當(dāng)年的事早就過去了,你現(xiàn)在也有了家庭,還整天擺著這張死人臉給誰看?”
我坐在沙發(fā)最邊緣,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
當(dāng)年葉扶光歇斯底里地扇我巴掌,沈鹿鳴在旁邊哭著求我成全他們的時候,我爸媽也是這樣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懂事。
“我沒生氣。”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jī),“我只是來送個蛋糕,等下還有事,就不留下來吃飯了。”
“站住。”葉扶光突然站起身,擋住了我的去路。
她靠得很近,聲音壓低,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逾明,你現(xiàn)在裝得這么冷淡,不就是在怪我當(dāng)年沒有選你嗎?”
“其實我當(dāng)時跟鹿鳴在一起,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在乎我。”
我停住腳步,側(cè)過頭看著她。
“你想聽我說什么?”我語氣平淡。
葉扶光以為我終于卸下了偽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只要你承認(rèn)你還愛我,我現(xiàn)在就可以離開鹿鳴。”她理直氣壯得讓人作嘔。
我不著痕跡地后退了半步,拉開和她的距離。
“你跟誰在一起,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qū)別。”
我繞過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個家。
冬天的風(fēng)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刮人。
我拿出手機(jī),點**產(chǎn)中介的對話框。
“李經(jīng)理,我名下的那套公寓,幫我掛出去吧,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