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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卡死救命審批,這金絲雀我不當了
為了給我爸治病,我當了顧景行三年的金絲雀。
花他每一分錢都要走他制定的OA審批流程。
中秋家宴上,我看著手機里被卡了三天的醫藥費審批單,輕聲求他批一下。
顧景行漫不經心地搖晃著紅酒杯。
“重新提交申請,每重提一次,我就給你多批一千。”
我拿著手機,開始點擊。
可連續三次,都是駁回。
顧景行嗤笑一聲:“怎么不鬧了?你昨天當場給芷柔難堪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
我平靜地看著被駁回的界面。
輕聲說:“以后不會了。”
他愣了一下,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按下了“一鍵通過”。
“這樣才乖,只要我心情好,**的醫藥費不是問題。”
我聽著打款提示音,眼淚砸了下來,“不用了。”
他不知道,我爸因為欠費,死在了五分鐘前。
死人,是不用走OA審批流程的。
......
“什么叫不用了?”
顧景行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收回放在我頭頂的手。
“許聽,你是不是覺得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很管用?”
坐在顧景行身邊的高芷柔扯了扯他的袖子。
“景行哥,你別生氣,聽聽姐肯定是在怪我。”
她眼眶泛紅。
“昨天如果不是我非要看那個香檳塔,聽聽姐也不會不小心撞倒,惹你發火。”
“聽聽姐,你別拿叔叔的病賭氣了,快把錢收下吧。”
顧景行冷笑了一聲。
“你聽聽芷柔是怎么說話的,再看看你。”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許聽,我定下OA審批的規矩,是為了教你什么是分寸。”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紅著眼眶跟他爭辯。
我會告訴他昨天是高芷柔自己撞上來的。
我爸在ICU里等這筆錢救命,我沒有心思去爭風吃醋。
但現在,我什么都不想說了。
我站起身。
“你說得對,我沒有分寸。”
顧景行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似乎很不習慣我這種不吵不鬧的態度。
在他眼里,我應該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為了拿到醫藥費,跪在地上求他,或者歇斯底里地控訴他的偏心。
“走出這扇門,你的特批流程就作廢了。”
顧景行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傲慢,“以后再想提款,按顧氏的規矩,走三個月的最長審批期。**等得起嗎?”
我停下腳步。
“撤回吧。”
我推開門離開。
身后傳來顧景行壓低的冷笑。
“讓她走,我看她能硬氣到什么時候。”
“不出三天,她就會哭著回來求我,她離不開我。”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市醫院的地址。
車窗外的街道張燈結彩,到處都是提著月餅盒趕回家團聚的人。
我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接起電話,那邊傳來護士焦急又無奈的聲音。
“許小姐,您父親的遺體不能一直在病房放著,您什么時候過來辦手續?”
“我已經在路上了。”我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聲音很輕。
“麻煩你們,幫他擦擦臉。”
“他生前最愛干凈了。”
掛斷電話,我點開那個名為“顧氏特批OA”的軟件。
這是顧景行專門讓技術部為我開發的小程序。
我買一件衣服、吃一頓飯,甚至給我爸交一次住院費,都需要在上面提交申請。
理由寫得不夠誠懇,駁回。
金額超過他的心理預期,駁回。
他心情不好,駁回。
我長按那個圖標,點擊了卸載。
到了醫院。
我簽了字,交了停尸費。
工作人員推開冰柜,我看到了我爸。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我沒有哭。
我只是用溫熱的毛巾擦拭著他的手。
“爸,對不起。”
“我沒能留住你。”
“不過以后,我們都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