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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你我不見,不再相戀
聽說只要讓世界各地的人在祈愿本上寫下“一切安好”的字樣。
被祈福的人就能順遂無憂。
于是老公死后第三年,我第8次踏上國際航班。
閨蜜在機場抱著我哭,
“杳杳,沈翊清已經死了!”
“你看起來狀態很不好,你就放過自己,留下好好治療不行嗎?”
我咳出了血,卻還是忍著劇痛推開閨蜜的手。
“不行的,蘭希。”
“沈翊清是因我而死,受多少苦都是我活該。”
“我只希望他下輩子不要再遇見我,平平安安過一生。”
后來我抵達布拉格,將祈愿本遞給一對夫妻。
他們驚訝地指著我和沈翊清的合照,
“剛剛這個男人也讓我們留言,為他的妻子祈福。”
我向他們解釋是認錯了人,捷克女人卻忽然指向一旁。
“就是他們。”
我順著她指尖的方向看去,卻愣在原地。
她指著的人,是我死而復生的丈夫。
他的身旁,站著昨天還在勸我的閨蜜。
我顫聲問為什么,沈翊清卻一臉疏離。
“江杳,對不起,我愛上蘭希了。”
“這輩子我們只做朋友,下輩子再做戀人,行嗎?”
我苦笑一聲。
沈翊清不知道,這輩子我活不久了。
下輩子我也不想遇見他。
這是,我們的最后一面。
……
不遠處的許蘭希倚在沈翊清懷里。
“老公,杳杳還在滿世界給你祈福。”
“這幾年她身體不好,我怕這樣下去她遲早會出問題。”
沈翊清捏了捏她的臉頰。
聲音里的寵溺是我曾經最熟悉的模樣。
“她矯情慣了,倒是你,沒日沒夜哄著她,才是最辛苦的那個。”
我看著眼前本該最親密的兩個人,
明明布拉格的太陽很大,我卻被凍得渾身發冷。
失去沈翊清這三年,許蘭希成了我的騎士。
她替我應付沈翊清媽****,替我擋下醉酒的鄰居。
在無數個我想自我了結的夜晚告訴我,
“杳杳,你還有我。”
“沈翊清是為了救我們離開的,我們都得好好活著。”
可此刻,我身體里最深的那把刀,也來自于她。
視頻電話打來,我按了接通。
許蘭希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出來。
“杳杳,你到荷蘭了嗎?京市突然降溫,超級冷,也不知道你那邊怎么樣。”
我像以往一樣聽著她的喋喋不休。
看著手中的機票,聲音很輕,
“飛機停飛,我轉飛了布拉格。”
對面的人呼吸一滯。
“在布拉格城堡我找到一對夫妻幫我祝福沈翊清一切安好。”
手中的機票被我捏出褶皺,許蘭希的笑容變得勉強。
“杳杳……”
我打斷她。
“許蘭希,明天還在布拉格城堡,我們見一面吧。”
又補了一句。
“記得帶上沈翊清。”
嘴里蔓延出鐵銹味。
沈翊清。
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從我嘴里出現過了。
我不敢。
那時我鬧小脾氣讓他給我出門買宵夜出了車禍。
我怪自己害死了他。
所以他走這幾年,我任由婆婆**,任由他的朋友們對我冷嘲熱諷,任由自己活成一具行尸走肉。
只要有人記得他就好。
可再次提及這個名字時,我竟然會平靜的不像自己。
電話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掛斷。
手機屏幕上屬于我們三個的合照露了出來。
我和許蘭希都是孤兒。
遇見沈翊清那天,我和許蘭希正在分我們僅有的一個饅頭。
“一人一半。”
后來沈翊清每天都來給我送飯。
“只要我還有一口吃的,就永遠會有你的那份。”
我又將吃的分給許蘭希一半,她流著淚撲進我懷里。
“杳杳,我會永遠守護你。”
從成年,畢業,再到成家,
我們三個都形影不離。
直到那場大火,將那些過往燒了個干凈。
我點進朋友圈,打算將這張唯一發布過的合照刪除。
卻看見昨晚許蘭希發的朋友圈。
又要出發去布拉格見老公了,這次要給他一個驚喜。
配圖是她和沈翊清的結婚照。
我強忍眼眶的酸意,看著共友的評論。
五年了,也是難為你們兩個一直哄著江杳那個瘋女人,現在也算苦盡甘來。
許蘭希回復:
畢竟杳杳對我有恩。
五年,瘋女人,苦盡甘來。
我笑出了眼淚。
許蘭希對我從來都很耐心。
可知道我不愛看朋友圈,她竟然連屏蔽我都懶得做。
是懶得做還是不想做,我不愿意再去想。
次日,我用墨鏡遮住自己紅腫的眼睛,按約定到了布拉格城堡。
沈翊清早就等在那里。
許蘭希沒來。
看見我,沈翊清扯出笑容,
“杳杳,好久不見。”
他將手邊的咖啡推過來,
“我給你加了牛奶,不會那么苦。”
我盯著他手上被擦得锃亮的鉆戒,垂下眼,
“沈翊清,你忘了,我乳糖不耐受,喝不了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