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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如期,新郎換人
國慶聚會,周啟明的師妹許佳從包里掏出一副舊撲克。
“最后一次跟你賭了,周師兄。”
“牌里只有紅桃和黑桃。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抽到紅桃,我這輩子不再見你。”
周啟明皺眉問:
“抽到黑桃呢?”
“你抽到我再告訴你。”
他伸手抽出一張。
正面朝上,赫然是紅桃A。
許佳眼眶一紅,低頭收拾背包就要走。
周啟明卻突然把手翻過來。
掌心中貼著一張黑桃A。
“這張才是。剛才那張是我多抽的。”
許佳重新笑起來,朝我露出一個歉意的神情。
“抱歉啦嫂子。抽到黑桃的懲罰是,取消五天后的婚禮,陪我去藏區支教兩年。”
眾人面面相覷。
周啟明卻笑了。
“愿賭服輸,我陪你去。”
坐在角落里的裴渡突然出聲:
“你確定要放棄婚禮嗎?程寧為了這場婚禮準備了半年……”
周啟明轉過頭看我,笑著安撫:
“佳佳身體不好,不能受刺激。推遲兩年而已,又不是不結了。等我回來。”
這是周啟明第三次因為她推遲我們的婚期。
手機亮起。
你輸了。
我們的賭約,還算數嗎?
……
聊天**圖中,二十五歲的我站在周啟明身旁,像個快樂的傻子。
我握著手機,遲遲沒有回復。
包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啟明將手里的黑桃A扔在桌上,牌面正對著我。
許佳眼角還掛著淚,手已經拉住了他的衣袖。
“師兄,你真好。”
周啟明拍了拍她的頭,動作自然熟稔。
“答應過照顧你,就不會食言。”
閨蜜欣然坐在我身側,氣得不行,壓低聲音罵道:
“既然身體不好就老實在家待著啊。跑去藏區支什么教?”
“還非得要在這個時候提出來,純惡心人是吧?”
眾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可惜有憐憫。
老何輕咳一聲,試圖打圓場:
“啟明,別胡鬧。請柬都發完了,長輩機票也訂好了,你說推遲就推遲,還一推就是兩年?”
“請柬可以等我回來再重新發,長輩那邊我會去解釋。”
周啟明神色坦蕩,順手攔住還想要拿酒喝的許佳,被她回瞪了一眼。
“佳佳去支教是做好事,她身體狀況確實需要人看著。我作為醫生是最合適的人選。長輩們會理解的。”
“寧寧更是我的靈魂伴侶,最了解我,也最支持我。”
老何還欲再說,已經有人開始起哄喊啟寧99。
對上周啟明篤定的目光,我沉默半晌,還是想為七年的感情再爭取一次。
“周啟明,你是非去不可嗎?”
周啟明一愣,隨即笑了。
“怎么,舍不得我?”
“剛才你也看到了,我確實輸了。”
“寧寧,”他伸手捏我的臉,“我很早以前就告訴過你,愿賭就要服輸。”
可我站在一旁看得清楚,黑桃A是剛從他袖子里滑出來的。
周啟明抽到的其實是紅桃。
很拙劣的魔術手法,輕易就能看穿。
所以是輸是贏,憑心而已。
許佳臉頰緋紅,低聲說:
“嫂子,對不起,我沒想到師兄會答應。”
說完,她端起酒杯:
“我自罰一杯。”
周啟明再一次按住她的手。
“你喝了很多,不許再喝了。”
“賭約是我答應的,寧寧不會怪你。”
我看著并肩而立的兩人,一直浮在半空的心突然就落到了實處。
我笑起來,朝他舉杯示意。
“那我祝你們一路順風。”
老何率先鼓掌。
“弟妹大氣!”
“到時候我一定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后拿起手機按下回復。
愿賭服輸。
五天后,我們結婚。
散場時,周啟明朝我伸手。
“寧寧,你車鑰匙給我。”
我站在原地沒動。
“你要我車干什么?”
“我車送修了,今天打車過來的。你喝了酒,不能開車。你在這里等我,我先送了佳佳回去,再來接你。”
許佳小聲說:
“嫂子,你要是不方便,我打車也行。我只是有點頭暈,應該不至于暈倒在路邊哈哈……”
周啟明眉頭立刻皺起。
“說什么胡話,走,我送你。”
他一手扶住許佳,一手拿起她的背包。
見我仍舊沒有動作,他嘆了口氣。
“寧寧,別鬧脾氣。”
裴渡從我身邊經過時,朝我伸出手。
我將鑰匙放進他手里,對愣住的周啟明笑笑:
“裴渡也沒開車,正好他送我回去。”
“寧寧……”
周啟明似乎還想說什么。
“師兄……我好難受……”
許佳適時地低喃出聲。
我懶得再看他們,拉著裴渡快步離開。